沈宝卿笑著摸著她的头:“一个人也挺好。”
“那我以后若是也想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的,只要你愿意,大家都不会勉强你。”
“可一个人会不会不开心?”
“为何这么说?”
“因为我觉得您好像不开心呢。”
后来,沈宝卿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她一直表现得很开心。
就连窈窈都没看出来,但被小繁星看破了她的所有偽装。
她这一生,除了年轻时,那段快乐时光,往后的时光,一直都很平静。
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哪怕她依旧明媚肆意,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早就败了。
所以,不到六十,沈宝卿就病了。
一夜之间,毫无预兆。
她迅速苍老了下去,病得连水都喝不下去了。
姜月窈日日夜夜地陪著她,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泪落了又停,停了又哭。
还能说话的时候,沈宝卿拉著她的手,轻轻地摇著。
“別难过,爹娘在下面孤单呢,我先下去陪她们。”
“你不急,要活到百岁。”
姜月窈哭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为什么?”
明明前几日还好好的,两人计划著要回一趟苏城,看一看她当年生活过的地方,带她去吃松鼠鱖鱼,请她品尝苏城的杨梅酒。
沈宝卿看著帐顶。
眼中有泪。
许久许久,她才呢喃一声。
“窈窈,我食言了,我终究还是没放下他。”
“过去几十年了,我还是没出息地喜欢著他呢。”
“但我坚持不住了。”
“窈窈,这种日子太苦了太苦了……”
姜月窈崩溃大哭。
沈宝卿离去的那一晚,玄极来了。
他依旧一身红色袈裟,几十年过去,他仿佛一点没变。
姜月窈已经许多许多年没见过他了。
听说他这些年,一直云游各地,治病救人,普度眾人。
他平静地替沈宝卿超度,只是在她下葬之时,剪了她一缕髮丝,揣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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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后,圆寂之际,玄极將那缕髮丝放在心口处,向佛祖要了一个心愿。
“今世辜负,来世长相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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