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远处的山路。那条蜿蜒曲折的黄泥山路,是连接整片园区片区和缅北城区的唯一通道。此刻尘土飞扬,几辆军用皮卡正呼啸驶过,车轮卷起漫天黄沙,透着一股强势压迫的威慑感。局势,彻底明朗了。吴坤此次发难,核心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我。在缅北这片法外之地,所有权力的博弈、利益的拉扯,从来都没有公平可言,全是赤裸裸的弱肉强食。吴坤作为当地政府的实权人物,手握管理权和执法权,平日里在各个园区老板面前作威作福、说一不二,从来都是别人看他脸色、给他上供。这次他兴师动众带队搜查,本想一举拿捏我,立威敛财,结果却空手而归,颜面扫地。若是不能从其他地方找回场子、捞回利益,他在官场、在所有园区老板面前的威信,会直接一落千丈。所以他不惜动用权力,一刀切提高所有园区的分成比例,用牺牲全体园区老板利益的方式,给自己找补、立威信。可惜,他千算万算,漏算了最重要的一点。我的园区,早就脱离了电诈的桎梏,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规则。我淡淡开口,声音沉稳,带着笃定的底气:“老刀,你不用慌,也不用愁。这次涨抽成,对我没用。”电话那头的老刀明显愣了一下,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疑惑:“啥?唐欢你啥意思?十五个点啊,这么大一笔数额,你怎么可能不受影响?”“因为我早就不做电诈了。”我直言不讳,语气坦荡。“我的利润来源是翡翠加工和外贸货品销售,走的是正规报关、合规经营的路子,跟你们靠电诈回款的模式完全不一样。政府的电诈园区抽成政策,管不到我的实业生意。”听筒里瞬间陷入死寂,足足两秒后,才传来老刀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语气满是震惊和恍然:“我靠!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吴坤带人翻遍你园区都找不到半点毛病!怪不得你一点都不慌!你小子……居然早就偷偷转型洗白了?”“不算偷偷,只是低调而已。”我语气平淡,“我早就说过,电诈这钱太脏,赚多了早晚要翻船,要么被政府拿捏死,要么被仇家搞死,要么遭天谴。我还年轻,不想一辈子困在这烂泥塘里,更不想赚这种断子绝孙的黑心钱。”老刀沉默片刻,语气里满是羡慕,又带着浓浓的憋屈:“你小子是真有远见!我们这群人,眼光短浅,一直死守着电诈这点暴利,被这帮狗官拿捏得死死的,真是进退两难!现在倒好,吴坤那杂碎公报私仇,把我们所有人都架在火上烤!”我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脑子里飞快盘算着局势,一个绝佳的破局思路,渐渐清晰成型。现在的局面,对我而言,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吴坤为了针对我,不惜得罪整片园区的所有老板,把所有人都推到了对立面。如今所有园区老板心里,全都憋着一肚子怨气,对吴坤充满了不满和怨恨。而我,是这片片区唯一不受此次政策影响、唯一能跳出吴坤掌控的人。此消彼长之下,人心所向,已经彻底逆转。我完全可以借着这次机会,主动拉拢所有园区老板,和他们建立深度交情、绑定利益,彻底孤立吴坤。只要所有园区老板抱团站在我这边,吴坤手里那点权力,就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再也拿捏不了这片园区,甚至自身难保。这波,是妥妥的逆风翻盘,稳赚不赔。我收敛思绪,语气沉稳地对老刀说:“但是他们一直瞄准我的翡翠生意打!刀哥,今晚有空吗?出来坐一坐,我请你喝酒。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咱们当面聊。”老刀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有空!必须有空!我马上收拾一下,半小时后到你园区门口找你!”“行。”我淡淡应下,直接挂断电话。放下手机,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毒辣的日头慢慢西落,却丝毫没有驱散闷热的气息。整片园区依旧戒备森严,哨塔上的守卫来回踱步,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高墙铁丝网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透着令人窒息的压抑。远处的山林彻底沉入阴影之中,风声呼啸,枝叶摇晃,像是无数双窥探的眼睛,暗藏无数凶险。我的园区却和周边其他园区截然不同。隔壁园区依旧充斥着嘈杂的嘶吼、打骂声、诈骗话术的嘶吼,混乱又压抑。而我的园区内部,厂房灯火通明,机器运转的轰鸣声平稳规律,工人有序作业、往来穿梭,干净、规整、有序,充满了正经实业的烟火气。一墙之隔,却是地狱与准净土的极致反差。我看着这番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吴坤,你想搞我?那老子就顺势陪你玩到底。你想借权力打压我、拿捏我,我就借人心彻底架空你、孤立你。在缅北这片靠实力、靠人心立足的土地上,权力是暂时的,人心和实力,才是永恒的底牌。我抬手按下桌上的对讲机,对着楼下安保队沉声吩咐:“阿虎,安排兄弟们加强今晚园区安保,所有哨塔双人值守,巡逻频次翻倍,进出口严格盘查陌生人。另外,把顶楼的备用监控全部打开,全覆盖无死角监控园区外围山路,我今晚不想出任何一点意外。”对讲机里立刻传来阿虎沉稳有力的应答:“收到唐总!立刻落实!全员戒备,保证万无一失!”我放下对讲机,随手整理了一下衣衫。越是这种局势动荡、人心浮动的关键时刻,越不能松懈。吴坤心胸狭隘、手段阴狠,吃了瘪之后大概率会狗急跳墙,暗中搞小动作,我必须做好万全防备,不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半小时后,园区大门传来门禁核验的提示音。:()缅北:强迫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