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神经连接断开,沉重的手炮从老头肩膀上脱离,砸在泥水里,发出沉闷响声。
这玩意重量惊人,表面布满了划痕和烧蚀痕跡。
黄野翻转炮身,检查內部结构,不出意外,液压泵老化,就连扳机模块都卡死了。
这玩意再用两年下去,要么和身体產生排异反应然后失灵,要么哪天炸膛给自己轰成渣。
下一刻,老头呆住了。
只见黄野伸出右手,五根手指分裂开来,像一朵银色的金属花在绽放。十几根细如髮丝的机械触手从中探出,顶端闪烁著火花,食指是微型焊枪,中指是雷射探针,大拇指是分割工具。
不仅是老头,一旁的科勒也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级別的精密义体?
黄野的右手上,长出了错落有致的金属荆棘丛,工具在半空中划出优雅的弧度,灵活舞动著。
如果昨天黄野用上这件义体,修好那件手套一分钟都用不上。
“先拆能量导轨。”
黄野自言自语,手指上的雷射切割器启动,固定螺栓切开后,內部烧蚀发黑,近乎断裂的能量传导轨暴露出来。
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地更换零件。
四溅的火花与冷却液蒸发的声音,吸引了街道上其他人的注意。
那是谁?
在简陋的小摊上,没有工具,没有场地,现场修义体?
几个摊主好奇地凑了过来。
“嘿,我摆摊两年了,还没见过能在地摊上修东西的。”
“我赌他修不好。”
“看他那手……妈的,这义体绝对不止lll级……”
义体也是分等级的,从最差的l级,ll级,再到lll级lv级v级,最后是官方鑑定才能授予的战略级义体。
黄野对討论充耳不闻,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炮上。这种老义体难修就难修在,找不到合適的替代品,但他儘量在拿摊位上能派的上用场的零件,来逐步更换老化的结构,实在用不了的,就手动打磨校准。
微型焊枪喷出火焰,將烧毁的导轨一点点剥离,再用机械臂探进內部,清理掉积碳和杂质。只有懂行的才能看的出来,这是和手术一样精巧的修缮方式。
但倘若真正专业的人在场,会一脚踢飞自以为懂行的人——用这种精密义体去维修,负荷最大的无疑是脑子,手术的一针一刀是一次性的动作,黄野却能同时控制著好几把工具,使得它们有条理的协同工作。
专业人士说,这他妈的根本就是艺术。
突然,黄野停下动作。
“这块金属片废了,需要一块鈦板。”
愣在那的老头脸色一变。
“那……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