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人会把过去拍成照片,但伊甸是个另类,他的手里此刻正拿著一张泛黄的照片。
空閒的时候,他会拿出来看看。
照片上的背景是一所实验室,墙壁洁白,三个年轻人勾肩搭背,笑得没心没肺。
中间那个傢伙是伊甸。
四十年前,他的双腿还没被履带代替。
他从抽屉里抽出另一张照片。
这一张很新,上面依旧有伊甸,不过是他现在的样子。
老头在画面中央,身前站著笑著比耶的科勒,李欣也在身前,低著头,不敢看镜头。
伊甸的身后站著一个短髮年轻人,身材高大,扶著伊甸的肩膀。
“蠢货。”
伊甸看著看著,不由自主地骂了一句。
他把两张照片並排放在工作檯上,对比著。
科勒这孩子,最近確实变了很多。
听说前两天在街上毙了个混蛋?
也不知这事儿是好是坏……
还有李欣……可怜的姑娘,哪怕得了病,干起修理活却比谁都卖力。
伊甸轻声嘆气。
果然,人老了,就是喜欢回忆以前的事。
突然,诊所的电梯响了。
叮——
伊甸的机械眼球扫描了一下监控画面。
电梯门外站著一个人,身穿常服。
通讯器里传来声音:
“格尔特·伍德,来检修手部义体,预约过的。”
…………………
这场雨越下越大,没有要停的意思。
第七区的上空,一辆流线型悬浮车划著名尾跡降落,车门打开,走出一个身穿规整西服的男人。
另一个矮小的身影在门檐前等候多时,他的腔调带著卑顺
“恕我表达好奇……究竟是怎样的要务,值得阁下这样的公司高管,屈尊在这等不愉快的雨夜来到此地。”
站在男人面前的西装高管淡然开口:“霍尔,收起你这令人作呕的语气。”
西装男身后跟著一个撑著大伞的跟班,让他一身的体面没有沾上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