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道还能占了她的脑子去不成?
罢了,何必以己之短博人之长?
她再从别的方面想想吧,总而言之,她要陆灵霜身败名裂!
柳予安沉默许久,突然道:“我记得她曾写过两首《如梦令》?”
“是的。”
“可能念来听听?”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3)”
这两首是陆灵霜及笄那年所作,十四岁的芳龄,便已作出这等惊艳时光的千古名篇,多少人说她是名副其实的上京第一才女?
“似乎还有一首《悯农》?”
“对,那是她七岁所作。”
“嗯……”
见柳予安陷入沉思,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默念诗词,陆沉珠觉得甚是无趣,三下五除二将烤肥鸡吃完,暗忖或许明天后天,这位柳督公就彻底成为陆灵霜的笔下之臣了,她怕是再也吃不到他的手艺了。
“等等。”
柳予安突然喊住了准备离开的陆沉珠。
“怎么了?”
“你确定这几首诗词都是陆灵霜所作?”
“我确定。”
当初陆灵霜诗震大盛时,不少看她不顺眼的人都想找到她借鉴抄袭的踪迹。
但哪怕翻遍了所有史书、游记、手札,都没有类似的记录。
而且陆灵霜当场打脸他们,又一口气写出了十几首诗,当时还留下了让人津津乐道的名场面。
说什么,是陆灵霜的“封神之战”。
虽然陆沉珠恨她,但不得不承认,她的诗词造诣让人心悦臣服。
柳予安眸光微敛,许久后忽然道:“不可能,你被骗了。”
第18章小沉珠惊觉陆灵霜的异常
陆沉珠一脸呆滞:“你说什么?”
她被骗?
她怎么可能被骗?
陆沉珠本能地辩驳道:“我从小就看着陆灵霜展露才华,那首《悯农》可是她七岁就写出来的!七岁!一个七岁的孩子难道可以瞒天过海?将众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吗?!怎么可能!”
柳予安微笑道:“七岁不小了,在皇室七岁已经可以手染鲜血,将敌人置之死地了。而且从诗句本身来分析,你说两首《如梦令》是她写的,我可能相信,因为两首词就是漫戏莲间,闲语落花,一派逍遥自在的模样。但《悯农》呢?她去过耕地吗?亲眼看过佃农如何劳作吗?她知道稻谷如何生长吗?七岁的小贵女,应该只有玩闹嬉戏吧?”
“她当时说了……靠的是想象的……”
“想象。”柳予安嘲讽道,“靠想象的温室花朵,最多只会来一句‘何不食肉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