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精光。
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了,一场定胜负!
只要让谢白薇心服口服,让林下社没有胆量再比下去,那暖暖就不用上场。
林下社输,和周暖单独输可不是一回事。
周衡心中打定了主意,环顾四周。
谢白薇见过他的笔跡,所以他不能动笔。
可自己这方,陆总旗、丁玉武……一个个都是大老粗,让他们代笔的话,周衡都怕他们有不会写的字……
忽然,他看到人群后面一个人正踮脚往里面张望。
“彭夫子!”
周衡扬声道,“夫子,我的手昨日用力过度,今日写不得字,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运笔?”
人群齐刷刷裂开一道缝,眾人同时看向彭寿田。
彭寿田有些尷尬地咳嗽一声,“凑巧路过此地,本来想进来买两本书,不曾想遇到这番趣事。”
老头儿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道,他和高天章俩人嘴上说不来,结果还是跑来看热闹了。
“遇到就是缘分,也罢,老夫今日就帮你一把。”
彭寿田穿过人群来到桌案前,他也有些好奇,明显必输的局面,周衡能做到什么程度。
谢白薇对待老人家还是比较尊重的,笑盈盈地上前。
“彭夫子执笔,我来磨墨。”
她开口道,“周雨安,这要是输了,你可別怪条件不行。”
“我有一诗一词,我作完之后你林下社若是还有人敢提笔,那算我输。”
周衡缓缓地说道。
他那副坚决的態度让谢白薇和彭寿田都是微微一怔。
这口气未免也太大了吧。
让林下社无人敢提笔?
“你林下社的第一篇作品是一首词,那我也便先写词。”
周衡朗声道,“中秋將至,暖暖,你我在此,却独独少了子安,我这首词,便叫做——”
“水调歌头·怀子由。”
彭夫子挥毫,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下一行大字,字体龙飞凤舞。
周暖握紧拳头,脸上露出紧张之色,不知道是担心还是兴奋。
谢白薇眼神中闪过一抹古怪之色,纤细的手指捏著墨轻轻研墨起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周衡背著手踏出一步,抬头看向窗外,声音郎朗道。
彭夫子的手微微一顿,脸上不由地露出一抹讶色,下一刻他就挥毫书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