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著几袋子奇怪的矿石粉末,对著一张写著古怪符號的流程图,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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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大太阳底下,对著空无一物的田地发呆。
神农司,很快就成了整个格物院最大的笑话。
所有项目,几乎都陷入了停滯。
爭执最激烈的一天,终於到来了。
王大匠在得知天工司领走了一批最上等的硬木和精铁后,怒不可遏。
他带著几个徒弟,气势汹汹地衝进了黎子釗的公房。
而天工司的张远,也因为百炼司拒绝为他们提供定製的金属零件,前来告状。
两派人马,在黎子釗的公房內,狭路相逢。
“张远!你个乳臭未乾的小子!谁给你的胆子,敢动老子的木料!”王大匠鬚髮皆张,指著张远的鼻子就骂。
张远年轻气盛,哪里受得了这个。
他梗著脖子反驳道:“王大匠!那些木料是駙马爷批给我们的!我们天工司造的是利国利民的神器,不像某些人,抱著一堆废铜烂铁,只会纸上谈兵!”
“你说什么?!”王大匠勃然大怒,“你敢说老子的炒钢法是废铜烂铁?!”
“难道不是吗?一个月百斤钢,够干什么?给我天工司的飞梭打几个弹簧都不够!”
“你……你……”
王大匠气得浑身发抖,扬起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朝张远脸上扇去。
“都给我住手!”
黎子釗冰冷的声音响起。
整个公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主位上那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人。
黎子釗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斥责任何一方。
他的目光,如冰冷的电光,从王大匠和张远脸上扫过,又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拿起桌上的惊堂木。
“啪!”
一声巨响。
所有人的心,都跟著狠狠一颤。
“明日起,三司分立,各自为政。”
黎子釗的声音,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冰冷刺骨。
“经费、人手、材料,按需分配,互不干涉。”
“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再次锁定了王大匠和张远。
一字一句地说道: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准则。”
“我允许你们失败,一百次,一千次都可以。”
“但我绝不允许你们,在毫无意义的口舌之爭中,停下自己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