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棍尖头刺穿了它的上颚和咽喉之间的软组织,从头部后方透出来。
母傀的身体僵了一瞬,六足在沙子上划出六道深沟,产卵器的尖端往上翘起,从产卵器末端排出一股暗绿色的粘液。
我抽出撬棍,母傀的身体翻倒在沙地上,六足朝天抽搐了两下,腹部还在起伏。
但它没有死。
它的头虽然被捅穿了,但肢足还在动,触须还在颤动。
“吴老板!
这东西怎么才能彻底弄死?”
张黑子在那边喊。
他已经把公傀逼到了石棺后面,公傀的两条后足被他用钢钎砸断了,移动速度明显下降。
“甲壳硬化状态下物理攻击能压制,但不能彻底杀死,彻底杀死的方法只有一个,温度超过四十度或者低于零度能彻底杀死,但这墓室里到哪去找四十度的温度?”
我喊着,同时把柏木料砸在母傀身上。
母傀拖着被捅穿的头,六足在沙子上疯狂巴拉,还在试图靠近我。
张黑子那边情况越来越危急。
公傀虽然断了两条后足,但它的移动速度仍然快得惊人。
它不再和张黑子正面硬抗,而是利用六足快速变向,在石棺和墙壁之间来回弹跳,不断变换攻击角度。
张黑子的钢钎抡了三四下全部砸空,体力消耗极大。
他的呼吸变得又粗又重,每一次抡钢钎都伴随着一声闷哼,汗水和虎口的血混在一起滴在沙子上。
公傀从石棺上弹跳起来,直接扑向张黑子的后背。
张黑子来不及转身,钢钎反手往后背格挡,但动作慢了半拍。
公傀落在他的后背上,六足钩爪刺穿夹克,嵌进皮肤。
张黑子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弓起来,两只手反手去抓后背,但是够不着。
公傀的触须在他后背上快速颤动,单眼对准了他的后颈。
我用撬棍猛砸母傀最后一下,把它的六足全部砸断,然后冲向张黑子。
但已经晚了。
公傀的头贴上了张黑子的后颈,口器张开,上颚夹住脖子皮肤,锯齿状的小齿开始旋转,皮肤被绞破了,鲜血从伤口涌出来。
“吴老板!
你先上去!”
张黑子咬紧牙关,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反手抓住公傀的头部,徒手去掰它的上颚。
公傀的上颚咬合力极大,张黑子的手指被锯齿割破,鲜血顺着指缝往外流,但他没有松手。
他用拇指和食指死死捏住公傀的两片上颚,硬生生把它们往外掰开了一寸。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心脏深处传来一个感觉。
那个感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那是一种有节奏的脉动,像有什么东西在我心脏最深的位置苏醒过来,伸了个懒腰。
自从昆仑圣墟那件事之后,灵犀蛊和玄阴蛊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我一直以为它们嗝屁了,在那次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在我体内悄悄地化成两滩毫无意义的蛋白质残渣。
这么长时间以来,无论我遇到什么危险,无论我身处什么样的险境,它们都没有任何反应。
但今天,它们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