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托斯看了眼地上昏迷的打手,看在母神的份上,祂还没打算让儿子现在就暴露秘密身份,所以祂说着顿了顿,话锋一转将即将脱口而出的单词“bruce”,强行止住。
布鲁斯察觉到对方的口型,威胁吗?他又在提醒自己,他知道自己的秘密身份。(巴巴托斯:冤枉啊!我的好儿子!)
“你明白一些事,毕竟你也没有找到塔利亚·奥古的所在,不是吗?蝙蝠。”
祂笑得眼睛眯起,眼底最为纯粹的恶意裹挟着某种扭曲的爱,直到望向布鲁斯——这个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祂在意的存在。
布鲁斯没有回答。
“那么做一个选择如何?”
祂晃了晃手里的枪,朝着天花板随意的一射,清楚的枪声在耳边炸响,过分近距离的炸响声,让我的耳朵不自觉出现嗡鸣,几乎听不见其他声音。
这是在证实枪不是摆设,它能用。
随后,枪口再次对准了我,冰冷的物体抵在了脑袋上。
若是祂现在开枪,我甚至能计算出我脑浆飞溅出去究竟能最远溅射到什么位置。
我开始发呆,布鲁斯会如何表现呢?
他会如看到杰森的死亡录像那天一样吗?
面无表情,只是在过后,阿尔弗雷德和大家都不在身边的时刻,夜深人静之际,一个人在家族墓地落泪?
他会为我落泪吗?
布鲁斯察觉到提姆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情况,或许与失血有关,因为在正常情况下,被挟持后,他应该反抗,何况蝙蝠侠教过罗宾逃生术。
头好晕……父对我做了什么?在我昏迷期间……
只是此刻被紧紧束缚在敌人怀中的孩子,眼神失焦,就像是一个失去灵魂的人偶,就像是……
就像是他当年见到的那个年仅七岁、失去父母,忘记一切,甚至不会呼吸的孩子。
提姆的状态不对,不能再拖了。
他好不容易,花了那么多年、灌注了心血而养成的孩子……
“什么选择?告诉我。”
他主动开口,决定入局,投身于对方的游戏,即便这或许会是陷阱。
“那真是太好了。”巴巴托斯眯起眼睛,“我要玩的无外乎就是经典难题,你懂的,经典永不过时,所以……”
小丑喜欢玩二选一,可现在外面的炸弹都解决了,能够作为选择的是两个人。
“你选择让那位似乎怀了孕的女士活下来,还是……”祂用手背擦拭着我脸颊的血迹,“让这个可悲而可怜的孩子活呢?”
“我不会做这种选择。”
这样的游戏没有任何意义,而无论他选择哪边,都是如此。
“唔……”巴巴托斯不开心地发出了一个单音节,“你应该陪我玩的,知道吗?”祂作势似乎就要开枪,布鲁斯只好立刻出声。
“我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去……抉择……”
巴巴托斯露出微笑,“这就对了,小布鲁,你得听话。”这句话说完,祂才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哎呀,我忘了,不该直接说出你的名字的。”
通讯闪烁了一下,布鲁斯感受到了那细微的震动,而在披风的遮掩下,那刻意调试过的昏暗光线应当无人能察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