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离他而去。
黎声甚至有些痛恨自己,可她当初处于那种境地下,逼不得已无能为力。
甚至不够成熟,也没有足够稳定强大的心态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只能被秦书澜逼得远走他乡。
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她闭了闭眼睛,任凭羽翼般的睫毛被点点泪珠打湿。
她宁可看到他发疯一样恨她。
也不愿意看到他受伤冷漠的神情。
黎声想,现在结婚了也好。
她可以用一生去赎罪。
如果,他愿意的话。
两人之间的氛围又变得有些沉静安然,没有人说话,只有寒风吹得窗帘沙沙作响,伴随着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
万籁俱寂。
随后,黎声先动了动唇:“我先去洗澡,时间不早了。”
紧接着,像是落荒而逃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来调整着心情和氛围。
浴室里热水不停地往身上冲着,蒸腾一片的缭绕的白茫茫一片水汽,仿佛置身于飘飘然的仙境一样。
自己一个人躲在这里,仿佛与全世界隔绝,可以短暂地逃避些许什么。
黎声以为这个伤口早就结痂了,她早就适应了,可每一次想起,都是一次撕开疤痕鲜血淋漓,痛彻心扉。
从未忘记过。
水流哗啦啦地往下流着,黎声在浴缸里几乎快睡着了,仿佛这样才能麻痹自己。
不去多想那个六年了都没能释怀,没跨过去的坎。
谁知道一待就是两个小时。
时间久到容谌都有些害怕不放心了,浴室的门被敲了好几下,力度都在慢慢变大:“黎声?”
这种天气,容易缺氧。
“黎声?”
容谌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些急切拍打着门,随后找来了备用钥匙,把门打开了。
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雾茫茫一片的蒸汽,随后就是在浴缸旁边闭着眼睛的少女。
安详而又恬静。
可露出的那一抹雪白玉肌还是让他下意识地别过了头。
耳朵悄无声息,不经意间红了。
而这时候,门缝隙中的冷风吹进来,黎声也陡然间惊醒了。
她一睁眼,就发现面前站了一个男人。
瞳孔微缩,下意识“啊”了一声,随后整个人身体都缩了起来,双手环抱住胸口,让自己整个人都沉进浴缸里。
“你……你怎么进来了?”
少女声音颤颤抖抖的,还有惊慌失措的余韵,整个人脸颊和脖颈都染上了一抹粉。
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
容谌轻咳了一声,掩盖住身体的异样,背过身去,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情绪和欲望,喉结微微滚动,嗓音还有些沙哑:“担心你出事。”
“洗完了就早点出来吧。”
话音落下,他就离开了浴室,脚步慌张,并不像往日的冷静沉稳。
但黎声来不及多想,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