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不久之前。
月亮屯村口的戏台子上锣鼓喧天,穿着大红戏服的演员正在台上咿咿呀呀地唱着,台下黑压压地坐满了人,自带的条凳马扎密密麻麻地排了好几排。
几个孩子蹲在戏台最前面仰着脸看得入迷,大人们则坐在后面一边嗑瓜子一边聊着往年已经聊了个遍的趣事。
尽欢家的女眷们占了中间靠前的一小片位置。
美香和可欣合用一条条凳,挤在一起边看戏边咬耳朵,时不时同时爆发出一阵压低了却控制不住的笑声。
穗香抱着玉儿坐在旁边,小丫头看得眼睛都不眨,连手里捏着的糖葫芦都忘了吃。
张红娟和洛明明并肩坐着,洛明明依旧端庄,只是偶尔在戏台上翻跟头的时候会微微皱眉——省城来的贵太太显然还没完全适应乡村戏台的粗犷美学。
“大姐!我要吃东西!”佳怡从条凳上蹦下来,拽着美香的袖子使劲晃。
美香正跟可欣说到兴头上,被她晃得差点从条凳上滑下去,赶紧扶住可欣的肩膀稳住身子,回头瞪了她一眼:“你这个小馋猫!出来之前不是刚吃过饭吗?”
“那是饭!我要吃零食!吃麻花!吃糖糕!”佳怡理直气壮地叉着腰,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已经锁定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张的零食摊。
“钱呢?”美香伸手在她摊开的掌心上拍了一下,佳怡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又看看大姐不为所动的表情,肩膀耷拉下来。
美香拿手指戳了戳自己棉袄口袋,摊摊手表示自己也没带,随即朝村子的方向努了努下巴:“回家去拿,妈应该在屋里。跑快点,别磨蹭——去晚了麻花可就卖完了。”
佳怡一听这话,二话不说转身撒腿就跑,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羊角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转眼就钻出了人群。
几个大人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台上武生翻跟头,加上周围闹哄哄的,谁也没注意到这个小不点悄悄离了席。
佳怡跑回自家院子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院门从里面闩上了。
她踮起脚尖够到门缝往里瞄了一眼——院子里空荡荡的,井沿上搭着一条毛巾,堂屋的门也关着。
她歪着头想了想,妈妈和姐夫大概是已经出门取东西了,走的时候顺手锁了院门。
不过这可难不倒她——后院那道矮墙旁边有个小窗台,她每次忘带钥匙都是从那翻进去的,业务熟练得很。
她熟门熟路地绕到后院,踩着墙根底下堆着的那几块砖头,两只手扒住窗台边缘,膝盖在墙面上蹭了两下,整个人像只小猴子一样翻了进去。
落地的时候棉袄下摆蹭了一小片墙灰,她随手拍了两下,正要往堂屋走——然后她听见了声音。是从妈妈房间里传出来的,断断续续的……
佳怡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隐隐约约能分辨出那是妈妈的声音,但又不像是平时那种洪亮的、中气十足的嗓门。
那声音又软又黏,像是从嗓子眼里一点一点挤出来的,还夹杂着一些她完全听不懂的字眼。
她蹑手蹑脚地贴着墙根往妈妈房间的方向挪,绕到屋子侧面——那里有一扇窗户,窗帘拉了一大半,但边角的位置留了一小条缝,透出屋里昏黄的灯光。
佳怡屏住呼吸,踮起脚尖凑到那条缝隙前面。
然后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佳怡踮着脚尖,一只眼睛贴在那道窗帘没拉严的缝隙上。
屋里的一切都笼罩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看见妈妈光着身子骑在姐夫身上,那件平时裹得严严实实的绛红色棉袄早不知道丢到哪去了,两只白花花的大奶子在胸前晃来晃去。
姐夫的衣裳也被扒光了,他躺在妈妈的床上,妈妈的屁股压在他脸上,两个人头脚反着叠在一起。
然后佳怡看见了姐夫胯下那根东西。
她以前见过男孩子在树底下脱裤子尿尿,那根东西软塌塌的,像一节没灌满的猪肠子,她当时只觉得丑,看了一眼就走了。
可姐夫这根完全不一样——又粗又长,从一丛黑毛里高高翘起来,顶端的圆头比鸡蛋还大,整根东西青筋盘虬,颜色是紫红色的,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湿漉漉的光泽。
妈妈一只手握着那根东西的根部,另一只手捧着底下那两团圆鼓鼓的东西轻轻揉搓,然后把脸埋进了姐夫两腿之间。
佳怡瞪大了眼睛。
她看见妈妈伸出舌头,像舔糖葫芦一样从底下那两个圆球开始往上舔,舌尖在那层皱巴巴的皮肤上画着圈,然后顺着那根粗棒子一路舔到顶端的圆头,最后张开嘴把整个圆头含了进去。
妈妈吃得津津有味,腮帮子一鼓一瘪的,嘴里还发出啾啾啾的水声,像是小孩子在嘬一颗化不开的糖。
妈,那是男孩子尿尿的地方啊。
佳怡很想问妈妈那根大鸡鸡是什么味道,会不会很骚,很酸,很难咽下去?
可是妈妈看起来一点都不觉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