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哥哥你真的觉得我击球动作漂亮吗?”
“另外,不学网球的时候,我可是叫切原叔叔的。”
幸村精市尤其是说最后一句话,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乖巧的气息。
他肩膀一耸,有些得意,有些骄傲。
似乎是在向安室透说明,自己网球打得好的背后,还有家里人的支持。
但是此刻幸村精市说话的语气又是软软的,动作也带着小孩子特有的腼腆与拘谨,每一句都把自己放在“需要学习的小学生”的位置上,只夸赞切原赤也厉害。
咳咳,就只是顺带、顺带夸一下自己。
小学生嘛,就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开心。大人夸自己,不得骄傲一下子,夸一夸自己。
安室透看着眼前幸村精市这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这孩子,明明刚才在球场上气场沉稳得惊人,此刻却能毫无破绽地表现得像个普通小学生,乖巧、谦虚、又带着一点孩子气的骄傲。
他越看,心底那股好奇,反而越浓了。
安室透笑着看向身旁小小的幸村精市,语气温和自然,像在和普通一年级小学生聊天:
“是嘛?”
“因为我也接触过很多像你一样年纪的顾客哦,他们的网球水平和你相比,实在是差得有点远呢!所以我才一直夸你!”
“而且整场比赛下来,你的接发球都没有失误哦。”
这句话一落,幸村精市的心底先轻轻一惊。
果然,这个人,一直在观察我。
但为什么?
为什么要特意关注一个在随处可见的街头网球场身份只是普通小学生的自己?
是单纯觉得这个年纪的小学生网球打得好很稀奇,还是……另有所图?
幸村精市所担忧的,与柯南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处。
他表面上立刻收敛了眼底深处属于“立海大部长”的沉静,飞快换上符合年龄的乖巧与腼腆,微微歪了歪头,露出干净无害的笑。可内心却在飞快思索:从刚才到现在,这个人的视线就没有真正离开过自己。明明只是一场小孩子和临时教练的练习赛,场上那么多人,他偏偏注意到了自己,还精准点出“不像这个年纪”。
这里不是立海大,没有熟悉的队友,没有熟悉的环境,他现在只是一个来历不知道在何处、身体却被缩小的“幸村精市”。任何多余的关注,都是麻烦,都可能暴露真相。
所以,绝对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不管这个人是谁。
幸村精市装作被夸得不好意思,望向场上的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这时也发现幸村精市正在看向自己,下意识的反应当他朝着幸村精市的方向挥了挥手。
于是,幸村精市带着孩童式的崇拜,认真回答:“没有啦,安室哥哥你过奖了。我是真的还有好多好多地方要向切原教练好好学习呢。”
幸村精市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先把一切推给“教练厉害”“自己还在学习”上面,用最普通、最不会引人怀疑的方式,把话题压下去。
安室透一手摸着下巴,有些疑惑地看着场上的四人,“可是非常奇怪诶,比赛的时候总觉得你的节奏会更好一点诶?”
这话一出来,幸村心里的警惕绷紧。
好敏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