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净鸢将目光移开了。
马车滚动了起来,裴净鸢昨夜同样没有休息好,脸色却并未异样。
她道,“母亲如今也在京都,夫君可要先见见她?”
她说的母亲自然是卓录,卓录和裴净鸢一样,执拗的认为萧怀瑾这一难是坐上那个位置的必经之路,断不会在这个时候断送了性命,早些时候便去了京都,整合势力去了。
但之前的萧怀瑾便并不喜欢卓录这位生身母亲,何况是现在没有任何记忆的萧怀瑾了。
“也好。”萧怀瑾点点头,顺口宽慰她,“大夫说我见见之前的人,可能会恢复的快一些。”
闻言,裴净鸢微微点头,却又想起艺画的叮嘱。
多见见之前的人,尤其是那些重要的人。
可她在他面前,好似没有半分效果…
如此赶路半月,终于在并州初雪的时候,萧怀瑾见到了卓录。
哪怕心底再相信萧怀瑾不会有事,可真正看到人的时候,卓录的心方才终于落到了实处
只是失了记忆。
或许对裴净鸢来说是个难过的事情,可对于她来说却并不一定。
她了解裴净鸢的性子,断不会在现在的萧怀瑾面前说她与儿子的关系并不亲密,甚至于说不定会趁着此机会为她描补一二,以缓和他们的母子关系。
卓录走了过去,上上下下打量萧怀瑾,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一半是真的,一半是演的,哽咽道,“我的儿,你瘦了好多,连娘都不认识了吗?”
萧怀瑾,“……”
他现在相信裴净鸢,裴净鸢说卓录所做的大部分都是为了他,那大概是值得信任的。
萧怀瑾只得收起坏脾气任由她上下打量和哭诉。
云水却走到了裴净鸢的面前,道,“夫人,您现在有孕在身,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干娘和公子估计还得好一会儿。”
裴净鸢欲要开口,萧怀瑾也道,“是啊,你先去休息吧。”
坐马车这么久,他现在是男子,身上还有武术都觉得有些累,何况是现在怀孕的裴净鸢了,
这位“母亲”估计还得和他说好一会儿话,还是让裴净鸢早点回去休息的比较好。
裴净鸢唇瓣微动,却竟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微微行了礼离开了。
屋外寒风呼啸,大雪纷飞,寒气逼人。
青叶往后看了一眼,皱眉担忧,道,“夫人,大人现在得了离魂症,会不会…”
姑爷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快有大半年没有与夫人同房了,又还得有几个月忍着,云水模样、性情都是上等,又有老夫人做媒,现在姑爷失忆了,难免不会听从母命…
“没
事…“裴净鸢拢了拢大氅,下意识的摸了摸小腹,“他不会的。”
他是女子…
他孟浪,他不正经,…却又好似都只在他面前。
裴净鸢垂下眉眼来,便是她自己也分不清楚她这是在自我安慰,还是真的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