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傍晚,江初照从图书馆出来,迎面就和王瑛撞上了。
“哎,谢林林!”王瑛很腼腆。
江初照看小姑娘有话要说的样子,就知道麻烦来了。她一边示意对方靠边走,一边伸手进包里把录音笔打开了,这是她为偶遇梁裳准备的,没想到居然用在王瑛这儿了。
“你……认识齐望华吧……那天,那个女的……我看见她和你说话了,”王瑛眉毛拧得像毛毛虫,“我是说,我以前不知道……我朋友跟我说齐望华单身的。”
江初照不想她说的话被王瑛曲解,谨慎选择说话的立场,“齐望华是我老公的朋友。那天的,是梁裳,我见过两次,每次她都和齐望华一起的,有一次还是和他们两个人的爸爸一起。”
姑娘又惊又失落,“他们,都经过家长了?”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人家没说。但是梁裳确实以齐望华女朋友自居,还用齐望华手机打电话骚扰过我一个朋友。她找过你了。”江初照同情的看着姑娘,梁裳从前找过唐湘,确实像那种会找小三儿算帐的人。
姑娘抽泣着说:“她没找我,我们同学说看见她找老师了,我们老师找我谈话,可是……”
这个小姑娘已经知道自己被小三了,遇事第一反应找齐望华的熟人求助,说明她还想和齐望华在一起,再遇到梁裳为难她都是自找的。江初照皱着眉头,没说话。
“我找齐望华,他手机关机。找他朋友,都说他在出差,叫我不要着急,说他回来会联系我的。可是我……我好慌,不知道怎么办。”姑娘蹲下来,抱着头哭出声。
能怎么办?正经人这时候都会立场坚定表态自己也是被小三了,已经跟齐望华没来往了,先争取学校老师的同情和支持。梁裳或者别的什么人找来就报警说被骚扰,齐望华来找就公开甩他一巴掌。
江初照也不说该怎么办,静静的站在一边,等姑娘哭够了,递给她纸巾,说:“擦擦。”
姑娘柔顺的把眼泪擦干净,带着泣声道谢,可怜巴巴问:“你能帮我联系齐望华吗?”
“我先和你对对电话号码。”江初照把手机拿出来翻电话簿,姑娘凑过来看,说:“就是这个号码,我打了都是关机。”
江初照按拨出键,语音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是真关机。帮不上你。”江初照把手机收起来,看了看时间,“再不走遇上晚高峰要堵车,到家不知道几点,我要回去了。”
“找不到他,我……老师叫我自己退学,我不想……”姑娘泣不成声。
江初照愣住了。在她看来,不管姑娘和齐望华交往之前知不知道齐望华有女朋友,问题都出在齐望华身上,梁裳有邪火也该冲齐望华发,把这姑娘赶尽杀绝完全没意义。
“我也只有这个电话,你打不通的时候我肯定也打不通,我能打通的时候你肯定也能打通。”江初照虽然觉得梁裳做事过份了,也没想过站王瑛这边——要是王瑛和老师说她是被被小三的,发现以后就和齐望华分手了,老师肯定说不出叫她自己退学的话。明明自己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却哭哭啼啼到处救助,这个作派很江宝应,让江初照觉得膈应。
“再见。”江初照简单道别,沿着林荫道拐个弯朝东校门走。在她身后,姑娘的抽泣声越来越小,最后淹没在校园黄昏特有的欢乐嚣闹中。
江初照安顿好孩子们,打着呵欠才爬上床,保卫科电话来了,火急火燎叫她回学校保卫科。
自从和陆华年领了结婚证,江初照就没和保卫科打过交道,突然深夜被叫去保卫科,很惊讶,都不知道怎么接话。
打电话的人不等她问就给她透消息,“经贸学院有个女生跳楼了,她同学说她下午去找过你。总而言之你来一趟,警察找你了解情况。晚上你一个出门不安全,叫你家保镖陪你过来吧。”
第102章
王瑛跳楼了?
江初照一直觉得,敢于创造激情人生,勇于冲道德羁绊的人不论男女内心都无比强大,即时一时遇到挫折也很擅长自我排解,绝对做不出来自杀的举动。而王瑛在她看来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她怎么会自杀?
江初照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打电话的人叫她带保镖去。
出了这种事,不管王瑛是真自己想不开,还是遭了谁的毒手,总是要有一个人出来背锅的。学校调查原因,王瑛的同学不管是出于好意还是推卸责任,都不大可能说和王瑛接触过的“外人”好话。
她很可能就是那个最后和王瑛有接触的“外人”,最重要的是,前几天梁裳还特地跑来找她说话,目击证人可能有好几百可以证明她是梁裳的朋友。
已知证据对她最不利,学校如果想回避“劝退”,很有可能把这个锅甩给她背。
江初照先去书房,把这事的前因后果和顾虑都说给爷爷外公听,并且把录音放给两位老人家听,然后说她打算让阿布陪她去。
陆爷爷笑眯眯的边听边点头,曾外公却把难度拨高了,说:“这种小事,你一个人就能搞定。”
老人家真是嫌她日子过的太舒啊。江初照老老实实答应,她也没开车,抄近路从居民区过去,到保卫科都快十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