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心都在滴血。
就因为这个什么都不是的严世蕃,自己试图就要足足落后三年。
当真是得不偿失。
而见皇帝已经对方才的事情,做出了这样的裁夺。
重新被陈寿搀扶著坐在软凳上的严嵩,低著头,眉角却露出一抹笑意。
稍纵即逝。
未曾让人察觉捕捉到。
严世蕃是怎样的脾气,自己如何不知道。
几句话下来,已经是將杨博骂的成了愧为明臣,甚至暗指杨博是和蒙古人有勾结。
这些话,自己完全可以在当时就拦住严世蕃。
但自己却没有做。
就是因为篤定,面对严世蕃的指骂,即便是杨博也不可能继续保持涵养。
就让他老老实实的在兵部干三年吧。
不入阁,不成相。
就什么都不是。
想完这些,严嵩默默无声的抬头,看了一眼,因遵諭上前搀扶他,而站在近前的陈寿。
三年之后。
便是在朝六载了,加之东南诸事,想必也能有个成果,再者还有辽东诸般事宜,三年后恐怕也能见到治辽成效。
到时候,大抵也能衣紫著緋。
不到三十岁的红袍大员!
一个仍然年轻气盛,又至壮年,却已经早在如今就和晋人结怨的红袍大员。
严嵩突然期待了起来。
而在另一头。
徐阶这会儿也已经品出了些不一样的意味。
皇帝这番罚俸停考,可不只是为了处罚严世蕃和杨博两人殿前失仪之过。
恐怕还是要落在河东盐池新盐法上头。
眉目一转。
徐阶悄然上前。
“陛下。”
“兵部和工部之爭,殿前失仪,旨在今日御前所议河东新盐法一事。”
“兵部与工部所思所虑,固有各持己见,却也並非是空谈。”
“一事求新,必然生变,好坏皆有。陛下既是詔諭臣等御前奏议,必然也是希望臣等查缺补漏。”
“河东近九边,如工部所言,可近支宣大等边,但也如兵部所言,因近边墙,恐招贼寇来犯。”
“臣愚钝,此事好坏参半,实不知如何处置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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