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世蕃这时候虽然还有些不太情愿,但仔仔细细的琢磨了一下整个事情。
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信了老爷子的话。
他不由开口道:“听说陈家近日有喜,他陈庐州要光大门楣,为老陈家开枝散叶了。”
严嵩这才带著几分满意的看向严世蕃:“去家里库房挑几样金银器物,选个吉日送过去。再將那副清明上河图也取出来,一併送过去。”
严世蕃心中一惊:“连张择端的画也送过去?”
严嵩一瞪眼:“你亲自送去!陈家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是个將来生下来便要享富贵的,一副张择端的画,算不得什么!”
严世蕃万千不愿。
可见老爷子说的如此郑重,也只能应下。
他自顾自的有些唏嘘的嘀咕著:“老严家倒是混回去了,竟然要与一个后辈小生送好处过去了。
陈府。
朝廷百官下值的时辰。
陈寿坐著马车回到府中。
林管事接过陈寿递来的大氅,立马躬身稟奏:“老爷,陆家三公子来了。”
——
陈寿麵露好奇:“他怎么来了?现在夫人那边?”
林管事点了点头:“夫人有孕在身,陆家那边也是当时便送了信过去,陆家老夫人近日欢喜的紧,亲自做了几件衣裳,今日便让陆家三公子送过来了。”
知道陆绎的来意后。
陈寿嗯了声:“我这就过去。”
林管事应了一声:“小的去准备酒肉,老爷今晚和陆家三公子多喝几杯。”
待至林管事退下。
陈寿才往后院赶去。
刚进后院,便听到陆攸寧教训大舅子的声音。
陈寿踮著脚,探头探脑的走进屋中,便见陆绎如同鶉一样的缩著脑袋,直直的站在堂下。
而陆攸寧则是臥在香榻上,怒目看向陆绎。
“当初便和你说过,南边的事情,你也得替家里盯著,现在王府那边李家的事情,到现在都没个说法。”
“老爷忙著朝中的事情,爹爹管著锦衣卫,都抽不开身,你倒是好,整日里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吃酒玩闹,也不知道顾著家里的事情。”
“妹妹现在是嫁为人妇,也不该说娘家的事情,可娘家如今便就是你和四弟两个男丁,彩儿还小,家里头不该你撑著门面的吗?”
明明面前是自家妹子。
可陆绎却不敢有半点反驳。
除开自家妹子身怀有孕的缘故。
更是因为在陆家,这个妹子便是聪明过家中其他所有兄弟姐妹。
陆绎一时间抓耳挠腮的。
扭头转目之间。
忽的发现陈寿已经来了。
陆绎赶忙跳著脚到了陈寿身后,双手一把抓住陈寿的肩膀:“大妹夫!你可算是回来了!你看看!你看看!你还能不能管住你家婆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