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来打头阵!”
话音落下。
闫征便迈开步子径直走向长桥。
“闫大夫!”
黄子瞻的脸色骤变,忍不住喊了一声。
闫征位高权重,这若是被一个小小的侍读小僧辩的无话可说,那将是巨大的耻辱,甚至还会被许多人嘲笑他不自量力。
可他却拦住了尺破天。
他义无反顾的上了。
闫征没有回头,只是朝身后摆了摆手。
“别忘了昨夜老夫说过什么?”
众人一静。
昨夜藏书阁内那道苍老而愤怒的声音,再次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今日一战可以败!
但大乾人绝不能跪!
一人败,那便十人上!
十人败,那便百人上!
只要大乾还有一个读书人站着,便不能让天下人说大乾无人!
闫征望着台上目中无人的旃檀,浑身气势暴涨。
“老夫这一辈子骂过不知多少人,也得罪过不知多少人,朝堂上下不喜欢老夫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清名?”
闫征忽然嗤笑一声。
“老夫连成烤鸡都不在乎,又什么时候在乎过那玩意儿?”
说完。
闫征不再迟疑。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在无数人的注视下,朝着通往湖心论台的长桥走去!
这一刻。
曲江两岸原本沸腾的怒骂与议论声,竟一点点的安静下来。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那道苍老的身影。
有大乾百姓认出了他,忍不住的高呼。
“是闫大夫!”
“御史大夫闫征!”
“闫大夫要登坛?”
“他懂佛法吗?”
“好像……不懂。”
“那他上去,岂不是必败?”
这句话问出来,旁边的人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几乎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