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魂在我姐姐宁谧身上。”
“一块玉佩,恐怕不足以证明澹台小姐就是郡主吧!”水绿声音洪亮,带着一丝不满。话音才落下,她忽然又雀跃起来,喊了一声“爹”之后,笑着迎了上去。然而,当她看见在水风衍之后进来的睿王和沈昱时,神色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她怔怔看着沈昱,好久都不能移开视线。
芳华谷谷主水风衍气势非凡,甚至在永王面前也没有表现出半点劣势,“王爷,蓝儿是我的亲妹妹,阿绿也是我一手带大的。如果王爷真的想弥补当年对蓝儿的亏欠,希望王爷好好待阿绿。王爷难道不觉得奇怪么,谣言早不出现玩不出现,偏偏就在您打算认回阿绿的节骨眼上。这难保不是有心之人故意为之。王爷认为呢?”
“听水谷主的意思,似乎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永王问。
“自然。”水风衍转向宁若,笑道,“澹台小姐若是想证明自己是郡主,有个很简单的办法,那就是滴血认亲。小姐,你敢不敢?”
“我……”
“且慢!”沈昱突然上前将宁若揽至身后,昂首道,“王爷,宁若从未说过自己是郡主,就算她不是澹台夫人亲生的,惊鸿山庄二小姐的身份足以给她一切,她完全没必要跟水绿争这个郡主的头衔,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别再深究了。我有事要跟宁若说,先走一步了,抱歉。”
宁若尚处在迷茫之中,就被沈昱硬拉着往外走。可是没走几步,水风衍又开口叫住了他们。
“二位走得这么急,难道是怕事情败露?”水风衍似乎胸有成竹,对永王道,“不瞒王爷,为了弄清蓝儿被陷害一事,我一直在暗中打听当年伺候蓝儿的张嬷嬷的消息。张嬷嬷已经故去,不过丫鬟萋萋还活着。我想,没有人比萋萋更清楚谁是郡主。”
永王眼中一下子有了神采:“什么?你找到萋萋了?快,快让她进来说话。”
宁若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水风衍这么有把握,而沈昱和睿王看样子都不是很想让真相大白,难道端宜郡主真的是水绿?那么她……真如水绿所说,是马夫与丫鬟私通所生?
不,这怎么可能!
她的心绞成一团,从未有过这样的恐惧,甚至连萋萋什么时候进来的她也不知道。
“萋萋?对,我认得你,你就是伺候阿蓝的丫鬟。”望着跪在地上的中年女子,永王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萋萋,当年阿蓝死后,你和张嬷嬷把小郡主带去哪里了?是不是芳华谷?小郡主是不是阿绿?”
萋萋被问得有些害怕,半天都不说话。就在大家以为她是被吓坏的时候,她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王爷,我对不起蓝夫人,她让我好好照顾郡主,不能再让她回到皇族是非当中去,可是我没做到啊,我对不起夫人。”
永王被这番话弄的一头雾水。水风衍更是纳闷,直愣愣看着萋萋:“你说什么?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在王爷面前你还敢隐瞒?”
“我说的都是实话!谷主,我怕你杀我所以一直不敢说,其实,其实……”萋萋使劲咽了咽口水,仿佛下了天大的决心,“初云公主才是夫人的亲生女儿,她才是小郡主啊!”
“什么?”
屋子里所有人闻言全都大惊失色,除了一脸释然的睿王和微微皱眉的沈昱。
“怎么,怎么会这样?你是说翩叶……”永王惊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萋萋哭着点头:“当年小郡主得了风寒,我和张嬷嬷怕救不活小郡主,对不起夫人,我们……不得不把小郡主送给人。”
“我们在医馆门口碰见了一对夫妇,他们也抱着孩子去看病,不过孩子已经死了。张嬷嬷就求他们收留小郡主,那位夫人问了小郡主的病情后,对她相公说,‘小孩子样子还没长开,分不出来,不如就把这孩子交给韵之吧,就说翩叶只是患了风寒,过几天就好。不然韵之要是知道翩叶没救了,一定也会活不下去的,翩叶可是她的**。’她相公说,‘也好,这样对孩子和大人都好。’”
“我想,就算不能亲自抚养小郡主,也要弄清楚她是被谁收留的。我们就一路跟着他们,看见他们把小郡主抱进了一户姓年的大户人家,这才安心。”萋萋说,“我和张嬷嬷一直没离开云城,有时候还偷偷去年府附近看小郡主。直到新皇上登基,把小郡主接了回去,我们才知道原来当初死的那个小孩子是公主,而小郡主糊里糊涂就被接进宫了……”
“王爷,求求你,不要去认回郡主,就让她当公主吧,要不然……要不然皇上发现了,小郡主就危险了呀。都是我们不好,我没照顾好小郡主。我对不起夫人啊!”谁也没料到,萋萋一边说着,转身就朝旁边的柱子上撞去。
霎时间,鲜血四溅,地都被染成了红色。
宁若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她眨了眨眼睛,觉得好像刚做完一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