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嘟囔了一句:“这箱怎么这么沉?”
隐约间,杨知意好像在箱子里闻到了血腥气:“这箱子里是什么东西啊,味道好像有点腥。”
麦青青回道:“是放在冰箱里的猪杂,原本是从老家猪场带过来的准备给补充店里食材的,可近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一来二去耽搁了,没怎么开店营业,猪杂放久了口感不太好,就打算这次带回去。”
农村办丧事,来帮忙的人多,免费送给来帮忙的村民,虽说口感差了一些,但愿意要的人不少。
麦青青便想着,与其继续放在冰柜里冻着浪费,倒不如带回家去大家分一分处理掉。
闻言,杨知意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么重。”
说着,麦青青主动打开了箱子,扑鼻而来的血腥气让两人皱起了眉头。
“如果你们不嫌弃,我打包两份给你们带回去吧。”麦青青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平时很少做饭,那回去也是浪费。”两人都婉拒道。
食材本就分量不轻,为了食材保鲜,麦青青又往箱子里装了不少的冰块,可不就是看起来小小一个箱子,却分量十足。
到最后这个箱子是杨知意和同事一起从楼上搬下去的,两人将箱子搬上车后,都是气喘吁吁的。
随后,麦青青在前面开着她自己的那辆车带路,杨知意他们则是开着另一辆车在后面跟着。
将人送到后,两人看没他们什么事了,便原路返回。
麦青青目送他们离开,杨知意看着她站在门口,和他们挥手道别,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
确定他们的车子已经走远后,麦青青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她的眼神变得冷冽,和刚刚温柔小意的样子大相径庭,嘴角微微抿起。
趁着村里人还没有来他们家帮忙办白事,麦轻轻将他们刚搬回来的其中一个箱子搬上小推车。
需要杨知意和同事协作才能搬动的箱子,在麦青青手里跟玩似的,轻而易举的就被搬了起来。
麦青青推着小推车,朝着山上走去。
她家的养猪场就在山上,为了运输东西方便,还特意打了一条水泥路,推着小推车上去,倒也没那么困难。
可在临近到达养猪场时,她却丝毫没有要停下脚步的意思,转头推着小推车,去到了她家早年间使用,现在已经废弃多年的养猪场。
尽管已经多年未用,风一出来,空气中隐隐还能够闻到猪粪的臭味。
她放下小推车,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猪圈角落里的铁门。
铁门转轴锈迹斑斑,开门时发出“吱呀”的一声响。
毕竟这里以前是公社的养猪场,早年前卫生条件不是特别好,这块的土地都已经被猪粪腌入味了。
麦青青的外公原本是人民公社专门负责养猪的,后来改革开放以后,国家鼓励下海经商,他便开始做生意。
他也不会别的什么技术,便做起了老本行,养猪杀猪卖猪肉。
这个原本公社的养猪场,便被他承包下来,成了他们家的产业。
麦青青将纸箱子从小推车上搬了下来,一起带来的杀猪刀锋利无比,轻轻一划,便将纸箱子上层层保鲜膜和胶带划开。
箱子打开的一瞬间,浓重的血腥气扑鼻而来。
虽说放了冰块,但车子的后备箱温度高,又不是专业搞冷链运输的,以至于冰块融化以后,猪内脏渗出血水来,看起来格外的触目惊心。
再加上从车上搬下来的东西,哪怕包裹得再严实,始终会有一股皮革味和汽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