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时间不等人,他需要知道苏家的情况,才能够尽快调查清楚到底是谁杀了苏羽翔。
“你让我怎么冷静?”苏彦昌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看向蔺衡的眼神满是敌意。
“你们好端端的把我们夫妻俩带到警察局,结果当天晚上我儿子就死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苏彦昌越说越生气,眼睛都红了。
“我的儿子。”苏彦昌掩面痛哭。
房间内一片寂静,只能听到苏彦昌急促且粗重的呼吸声和哭泣声。
过了好一会儿。
“我儿子,真的死了吗?”苏彦昌似乎冷静了些,声音颤抖的问道。
蔺衡深吸一口气,点头:“是。”
他尽量用委婉一些的用词说道:“凶手行凶手段过于残忍,且避开了你们家一楼的监控摄像头,邵千荫的食物中也被人下了安眠药,导致她陷入昏睡,在此期间杀害了苏羽翔,我们初步怀疑,极有可能是仇杀。”
他们第一时间调查了苏家一楼客厅的监控,发现邵千荫吃过饭后便状态不太对。
在厨房找到剩余的饭菜后,他们第一时间做了检测。
检测结果显示,饭菜里有安眠药的成分,邵千荫的精神萎靡不振,并不是因为感冒复发,而是吃多了安眠药。
并且在邵千荫昏睡之前,家里来了个修水管的工人,从监控的角度可以看到,就是他趁着邵千荫不注意,给他饭菜里下了药。
从下药到杀人,如此举动,让警方很难不往仇杀的方向去考虑。
苏羽翔虽说脾气不好,是个熊孩子,但能导致一个成年人动手杀人,还是以那么残忍的手段杀人,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相信。
因此警方重点将目光瞄准在苏彦昌夫妻二人身上,他们做生意在商场上,只怕很容易得罪人。
听到蔺衡的解释说辞后,苏彦昌明显愣了一下。
“仇家?”苏彦昌眸色微动,有那么一瞬间,表情是不自然的。
蔺衡瞬间捕捉到他那抹异样的神色,微眯眼眸:“是想到了什么吗?”
苏彦昌明显被蔺衡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但开口却是否认:“没有,一时间想不起来。”
“我们在生意场上都是本本分分做生意,怎么会和人结仇。”苏彦昌再说这话时,都不敢和蔺衡有眼神的交集。
“苏先生,如果你要是想起了什么,请尽早告诉我们,否则如果对方不打算就此罢休,只怕还会继续有受害人出现。”
蔺衡在说话时,目光一直在看着苏彦昌。
偶然一次对视,苏彦昌又迅速低下头。
越是这样的态度,越令人心生疑虑,蔺衡提出要去他们公司做个调查。
听闻此言,苏彦昌情绪立马激动起来,随即立即说道:“我想起来了!”
“是叶思怡,一定是她妈妈杀了我儿子!”苏彦昌声音都明显要比刚刚大了几分。
此话一出,审讯室里的蔺衡和季时安两人表情都变了。
怎么也没想到,苏羽翔的死,还会和叶思怡扯上关系。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这件事和叶思怡有关?”蔺衡沉声追问道。
那么一瞬间,苏彦昌觉得蔺衡看向自己的眼神,像是刀子落在身上一样,刮在身上疼得厉害。
苏彦昌表情有些犹豫,最后似乎豁出去了,才说道:“有天晚上我加班回家晚了,路过我儿子的房间门口,就看到门缝底下透光。”
“当时都已经晚上一点多了,我想着这臭小子估计又是在玩手机不睡觉,我就开门进去,结果……”
苏彦昌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蔺衡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他在用摄像机看视频。”苏彦昌说,“是几个人轮流侵犯一个女孩的视频。”
“我开始问他是怎么一回事,他一开始怎么都不肯告诉我,一会儿说是空间流传的视频,一会儿又说是别人发给他的。”
苏彦昌短暂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可那个摄像机是的传输数据线被他妈妈弄下丢了,找了厂家补发,还没到货,根本不可能是别人传给他,他再倒到设备上看的。”
“在我的再三逼问下,他才跟我说实话,是闵雨婷给他发消息,让他去拍摄叶思怡被人侵犯的视频。”
苏彦昌抬起头来,对上蔺衡的视线,再三保证:“警察同志,我说的都是真的!”
“这件事说到底,都是闵雨婷挑起来的,我儿子顶多就是知道这件事而已,他没有参与其中。”苏彦昌为儿子据理力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