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是从里面往外跳,然后伪造足迹,那么就能一下对上那个足尖向外的几组足迹。
蔺衡意识到情况复杂后,最终还是决定自己过来一趟,和他们一起做现场复盘。
审讯室那几个人,嘴都撬不开,他们的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如果那边开不了口,他们得尽快找到新的突破口,防止再有人死亡。
在等待蔺衡过来时,梁上晏观察起了血迹的走向。
房间靠近床边的墙上,有少量喷溅形血迹。
喷溅状血迹主要是动脉血管破裂,导致血液喷出的瞬间形成的。
通过位置的分析,他们大致能够判断出,苏羽翔受到攻击时的大概位置。
喷溅状的血迹从整体上看,呈现的是竖条状,在一条弧线上。
血点的彭大端光滑有拖尾,运用三角知识运算,血滴接触物体表面的角度,画出延长线后,还原血点运动轨迹,可以得交汇血点。
由此判断,苏羽翔在受到攻击时,是以坐在床上的位置,受到了一次攻击。
因为出血点不多,不太符合动脉出血量,更像是被刺伤身体部位,拔刀时喷溅的少量血点。
根据高度和角度,梁上晏可以确认,在床上攻击的这一刀,是刺向左胸口的那一刀。
而后,房间除了尸体穿着芭蕾舞服,悬挂着的位置,大量滴落状血迹以外,其余位置也有少量的滴落状血迹残留。
“凶手把现场的地面拖擦过,很可能是想让我们无法从滴落状血迹的状态,判断出运动轨迹。”杨知意说道。
他们第一次勘查现场的时候,就发现了部分血点边缘不规则,界限不清晰,有被擦拭过的现象。
后来仔细勘查过后,找到了拖地用的拖把,上面发现了血迹残留。
“从剩余的血迹,能够判断出轨迹吗?”梁上晏问道。
滴落状血迹在重力作用下,滴落在地面上,一般呈现圆点状。
就如同悬挂尸体部位,正下方的圆点血迹。
但如果是非静止状态下的滴落血迹,血迹周边就会出现毛刺。
并且那些毛刺长短不一,长毛刺的方向,就是运动方向。
杨知意调出了他们熬了一晚上,画出的所有轨迹图。
梁上晏接过手机,一一看完后发现,方向是从窗户边过来的。
也就是说,苏羽翔的掉头,就是在窗户外完成的。
等蔺衡赶过来时,就看到他们几个在窗户边张望什么。
徐佳宁更是猴子一样,爬到了三楼,阳台的外围,身上就只有腰间扎了一根简易安全绳。
看到这一幕,蔺衡只觉太阳穴狂跳。
他甚至都不敢出声喊他,生怕给他吓得从三楼掉下来,再评个因公牺牲的烈士。
蔺衡绕到前面,走了正门上楼:“那小子干嘛呢?”
“试怎么把头拽下来。”杨知意说到。
“我们刚刚找到了固定点,和血迹的运动点,在苏羽翔的头上系上绳索,同时脚步系上绳索固定在一个位置,找到支点后,就会形成初中物理学中的滑轮,一旦有一端施加重力,例如从三楼跳下,人自身的体重,加上重力作用,是有可能把人的头拽下来。”
“而从三楼跳下,因为撕裂头颅的力量做缓冲,三楼跳下也死不了,地面上,墙面上都会留下大片喷溅式血迹,和滴落状血迹,血迹位置,就相对集中在这里。”
蔺衡听完他们的计划,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他们胆子大,还是凶手的计划凶残。
“他这样跳下,也算不出拉扯力不是吗?”蔺衡心里紧张,面上却情绪不显。
话音落下,就看到梁上晏和杨知意齐刷刷的看向他。
“我靠,你们不要这个眼神看我,准没好事。”蔺衡被他们看的心里发毛。
梁上晏轻笑一声:“别紧张,你打个电话,联系一下消防的哥们过来帮个忙,他们有设备,这样不就能测算拉力了。”
蔺衡闻言,只是要他摇人,顿时松了口气。
协调兄弟部门过来帮忙,可不得他这个做队长的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