辖区派出所的民警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在得知死者的年纪后,他们先是对失踪人口的信息做了排查。
筛选出了几个符合条件的报警人,联系他们来警察局做DNA检。
这么一查,竟然和十五年前的多名儿童连环失踪案报警人比对上了DNA。
这起案子因为失踪人数多,线索断了,成为一起悬案,现在在市公安局的手里。
发现新儿童尸骨,自然是要联系市公安局的刑侦队过来接手处理。
一行人来到村子里时,刚找到派出所的负责人,还没说话,就听到屋子里有哭声传来。
“谁在哭?”蔺衡问道。
派出所的负责人说道:“孩子的爸妈,从DNA结果出来后,就一直在这哭,都哭了一晚上了。”
梁上晏看了一眼哭喊父母的方向,他昨天看了案卷卷宗,孩子的父母都是企事业单位人员,有编制的工作单位。
孩子失踪的时候,国家二胎政策还没有放开,那个失踪的孩子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没想到时隔多年再有孩子的消息,竟然是孩子的死讯,让他们怎么能够不伤心。
梁上晏去找了尸检的法医,询问尸检情况。
从尸检的情况看来,并没有明显外伤,死者身体骨骼完好,没有骨折现象。
但从死者穿着的衣物上,以及手中,都找到了花生。
“死者秋曦的母亲楚虹说,孩子花生过敏,平时他们根本就不允许孩子碰花生,家里也没有这种东西。”主检法医吴览说道。
“从这名死者的尸检情况看,和十五年前找到的部分失踪儿童的尸体尸检情况,似乎并没有相似点。”梁上晏提出疑问。
早年间的人口拐卖案,死亡的孩子被发现时,手脚缺失,身体畸形,是被人贩子虐待过后活埋的。
而他们最新找到的这个孩子尸体,衣着干净整洁,口袋里还找到了吃的,情况差异有些大。
这时派出所的负责人说道:“秋曦失踪的时间,正好是村子里孩子被人贩子开车进村绑架最为猖獗的那段时间,具孩子的奶奶说,秋曦就在家门口玩,她进屋拿个烤红薯的功夫,再出来时孩子就不见了。”
“她一开始以为孩子是去邻居家找朋友玩了,她也就没在意,毕竟秋曦经常过去,等到孩子的父母下班回家,秋曦还没回家吃饭,他们去找,才知道孩子不见了。”
早些年,监控录像还没有那么普及,哪怕是到了现在,农村里也没有多少个监控探头。
靠着监控找孩子的路子,就不太能行得通。
“当时是有什么证据证明,孩子一定是被人贩子给抢走了?”梁上晏问道。
“孩子的奶奶说,她隐约间好像听到有车子从家门口路过的声音,当时调查时,也确实在他们家门口,有找到面包车的车轮印。”派出所负责人说道,“但奇怪的是,后续去查国道路段的监控探头,却并没有看到在该时间段,有面包车经过,当时调查是车子可能进山,走山道了。”
听完他们所说的,梁上晏他们一行人都是眉头紧蹙。
也就是说,将这个秋曦失踪案,与十五年前的拐卖人口案并案调查,秋曦奶奶和当时作为认证的村民的言论,占据很大的原因。
孩子具体是在什么时间段失踪的,并不清楚,是以什么方式失踪的也不清楚。
现在孩子的尸体出现在村子里的老年活动中心,证明当时孩子并没有出村,是被人贩子带走的可能性其实不太大。
梁上晏和蔺衡对视一眼,两人心情多少有些复杂。
“秋曦的奶奶来了吗?”蔺衡问道。
秋曦的尸体已经做过尸检了,梁上晏在没有新怀疑点的情况下,没有必要再进行一次尸检。
蔺衡一边想着,一边朝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走访是刑侦工作中最基础,却又最耗时耗力的环节,尤其是陈年旧案,线索大多随着时间消失的情况下,走访就显得尤为重要。
梁上晏想着,既然来都来了,又不用尸检,干脆就听听他们的走访,兴许能捞点有用的信息也不一定。
而杨知意的工作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他得去和昨天勘察现场的痕检人员确认信息,搭把手。
派出所负责人摇了摇头:“没来,只有孩子的父母来了。”
“我们和附近的村民走访了解过,孩子的妈妈和奶奶婆媳关系不好,尤其是在孩子失踪后,两人关系更是势同水火,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有的时候还会动手打架。”
“另外她婆婆还有点重男轻女,秋曦出生后,她没少指桑骂槐,说楚虹是下不了蛋的母鸡,骂秋曦是赔钱货。”
听到这话,他们也算是明白,为什么婆媳关系不好。
就这张嘴骂得这么恶毒,能关系好,怕是才得天下红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