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下午你爷爷的菜园子刚摘的,一会儿你们回家,都带回去。”难得听梁上晏主动要东西,叶女士立即说道,恨不得现在就去厨房给他打包薄荷。
梁上晏把鱼汤咽下:“不用太多,我们就拿点回去做薄荷撞奶,邢嘉做这个好喝。”
奶奶立即对薄荷撞奶感兴趣起来:“吃完饭给奶奶做一杯尝尝好不好。”
邢嘉瞧着小老太太兴奋得眼睛都亮了,觉得她实在是可爱的紧,立即笑了:“好,我一会儿给大家一人做一杯。”
奶奶是个时髦的小老太太,勇于尝试新鲜事物,邢嘉对此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吃过饭后,邢嘉在奶奶眼巴巴下,去了厨房教她做薄荷撞奶。
梁上晏原本在和爷爷下棋,突然接到了蔺衡打来的电话,便让位置让给了老爸。
“怎么了?”梁上晏问道。
“实验室的检测结果出来了,方小莹泼他们的那桶红色液体确实是血,但DNA检测结果是狗血。”
蔺衡此时也正在查看检测报告,刚给他发来,都还是“热乎”的。
“派出所那边来的消息,他们在方家附近的臭水沟里,找到了被放干血的狗尸体,是一只宠物狗。”
梁上晏有些诧异:“宠物狗?我们以往办的类似有宗教祭祀相关的案子,就算是有用到动物血,也基本上是猪血,鸡血,或者是黑狗血,方小莹作为那片区有名的神婆,会这么另辟蹊径?”
根据他们的了解,民间传说黑狗血有辟邪的功效,所以做法驱邪一般用得都是这个。
要么就是公鸡血,做血符箓,用宠物狗的血,他们属实都是第一次听说。
“现在情况他们还在查,狗主人是村里的村民,那条狗据说是他们孙子原本在城里养的,养烦了又不忍心丢出去流浪,就送到乡下老家,给爷爷奶奶养。”
蔺衡一边和梁上晏说着,另一只手也在翻看报告:“他们找人去问了那对夫妻,说是狗在家就是散养,没有栓狗链子,前几天跑出去没回来,还以为是被狗贩子抓走了,要不是警察去,他们还不知道狗死掉了。”
老人的家院子是有安装监控,但是只拍摄到狗自己跑了出去,跑出去后,遇到了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另外,狗身上有虐打过的伤痕,据说死得挺惨的。”蔺衡说道,“在狗的身上,也发现了蜡烛水和香灰的残留。”
“方小莹那边怎么说,她承认狗是她杀的吗?”梁上晏问道。
“奇怪的是她承认,但那只狗个头不小,她又已经七十多岁了,仅靠她自己一个人,没有办法杀了那只狗。”
蔺衡没把话说明白,但梁上晏却听出了他的意思,有人给方小莹当帮手。
“另外就是,那对双胞胎的尸体找到了。”蔺衡说道,“尸体不腐,现在已经被保存起来了,你明天带着文秀,再跟我去一趟村里。”
此话一出,梁上晏当即愣住:“尸身不腐,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那对双胞胎死亡多年,按照正常尸体腐败进度,已经是白骨化状态。
可如今却说尸身不腐,着实奇怪的很。
“根据那边勘察小组的回复,说是在装尸体的袋子里,发现了大量的冰片、藿香和木香之类的药材,外面包裹尸体的箱子,又用三合土做了封闭。”
梁上晏立即追问一句:“楚虹不是说孩子在带去医院检查后不久就死了,然后立即就拿去山上埋了,临时决定的事情,怎么能准备这么多东西?”
“秋炳春在说谎,还是楚虹在说谎?”
他们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却倾向于楚虹说谎的可能性相对较小。
尸体不是她埋的,很有可能她所知道的事情,是从秋炳春处得知的,在询问时又转述给了他们。
她估计自己也没想到,尸体的情况会和自己所说的内容有出入。
“派出所那边现在在连夜提审了,尸体表面覆盖乳白色蜡质,派出所那边的意思是,等你明天过去之后,再一起开始尸检,今晚他们在审讯,争取在明天尸检前,给我们一份最新资料。”蔺衡说道。
“好,明天还是和上次一样的时间在路口集合吗?”梁上晏问道。
“对,路口集合,我这边还要联系人,文秀那你通知她一声,换洗衣服最好带两套,谁知道这个鬼案子,会不会又要在村里住几天。”蔺衡提醒。
梁上晏应了一声后,挂断电话的第一时间就给文秀去了电话。
他也不知道这孩子是运气好还是不好,自从来了局里,没少碰见棘手的尸检。
文秀得知情况后,也是应答的非常干脆。
梁上晏收了手机后,在外面吹了会儿风,调整了状态之后,才回到室内。
刚回到客厅,就看到他老爹的棋局已经溃不成军,棋子被爷爷杀得“落荒而逃”,要不了几个子就得输了。
“我那么好的局面,您怎么能下成这样?”梁上晏忍不住皱了皱眉,几步走到棋盘前,目光扫过那凌乱的棋局,直接给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