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秀来找梁上晏,看样子像是有话要说。
“有事?”梁上晏问道。
“师父,我能请几天假吗?”文秀有些不好意思,她也知道自己请假的很突然。
梁上晏微微一愣,见她这副表情,以为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可以啊,不过长假期需要蔺衡那边签字。”
“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梁上晏多问了一句。
文秀摇摇头:“不是,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她刚刚跟我说她三天后要结婚,邀请我参加她的婚礼,我们小时候就约定好了,对方结婚一定要去当伴娘,所以我想请个假回去一趟。”
闻言,梁上晏眸色微动。
他过了一会儿,才道:“我这没什么问题,你看看要请假几天,去和蔺衡说一声,走流程就行。”
文秀闻言,立即开心的笑了:“好,谢谢师父。”
等文秀走后,一直站在旁边的刘法医走了过来,眼神里透着几分好奇:“我怎么瞧着你刚刚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不同意她回去?”
梁上晏却道:“请假是她该有的权利,我为什么要不同意?”
“那你刚刚那个表情是?”刘法医自认自己不可能看错的,梁上晏明显就是有话,又给憋了回去。
梁上晏深吸一口气:“估计是我想多了。”
“嗯?”刘法医更是好奇了。
梁上晏反问一句:“当法医后,你还有去参加过非同事的婚礼,孩子满月礼,或者别的喜宴吗?”
此话一出,刘法医的表情瞬间凝固,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法医打交道最多的,除了自己的同事以外,便是各种各样的死者。
不了解这个行业的人,在见到他们时,有的甚至会忌讳到不愿意正眼看他们一眼,更别说是一起吃饭,或者是礼貌的握个手。
文秀说,闺蜜过两天要结婚了,却只提前了那么两三天告诉她这件事。
她又是在外地,工作性质又特殊,普通工作临时请假可能都有协调不过来的时候,更别说他们这个职业,案子可能随时就来了。
梁上晏刚刚那句咽回去的话,是担心文秀满心欢喜的回去,看到的却是对方诧异甚至是不欢迎的眼神,会感到难过。
为什么突然又把话咽了回去,是他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希望是他多心了。
又因为,这一课,是她成为一个真正的法医之前,必须要经历的。
就算这次避开了,也还会有下一次。
蔺衡收到文秀的请假流程后,还特意来办公室找了一趟梁上晏。
“你知道你徒弟请假的事吧?”蔺衡问道。
梁上晏点头:“嗯,没什么事就批吧。”
“行,趁着刘法医还在,你有人帮忙,那我批了。”蔺衡也不墨迹,知道他知晓情况了就行。
……
学校里,今天明明是周一,正常上课时间,宋怀秋的位置却是空的。
上午第一节课都上完了,宋怀秋还是没有来。
邢嘉刚想掏出手机,给宋怀秋发一条消息,问问他是不是请假了,老师却先一步把他叫去了办公室。
“你和宋怀秋关系好,他有跟你说,家里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不来上学吗?”班主任坐在办公桌前,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班主任本平时就是不苟言笑,如今沉着脸,怕是担心的神情,都让人觉得有些凶。
宋怀秋的家庭情况,邢嘉也是和他认识了一段时间后才知晓。
他的母亲在生妹妹时难产离世,父亲一个人抚养他们,却在一次意外中高位截瘫,不久后人也没了。
宋怀秋能继续上学,全靠那位音乐学院教授的资助。
他的家里情况实在不好,他没来上学,老师给他父亲打电话得知,他早上正常出门了。
老师怕他爸爸着急,就没有直接明说他没来学校的事情,便想着邢嘉和他关系好,会不会有可能知道他的去向。
如果不知道,她一会儿就得找几个老师,一起出去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