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这一通反问,直接给蔺衡问噎了,他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组织语言,老板却看不下去了,冲上来大声说道:“你跟他开过房,睡过觉,警察想问你,知不知道他跟谁有仇!”
“几个大小伙子,都当警察了,怎么那么要脸,他们敢干你们有什么不敢问的。”老板热情得让蔺衡他们招架不住。
话音刚落,奶奶瞬间就毛了,脸涨得通红,指着老板大声斥责:“你个死秃头,胡说八道什么,谁跟他睡觉了!”
“你敢做不敢认了,就你俩给我房间床搞塌了,让你们赔就给五十,抠的要死,我就是不记得谁都记得你。”
老板被骂秃头,瞬间就急了,脸涨得通红,声音也高了八度。
“你个死秃头,乱说什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奶奶被老板的话气得不行。
话音落下,蔺衡就看到一只手伸进老板的嗓子眼,狠狠地抠着,老板被弄得直呕,脸上的表情都狰狞了。
蔺衡被吓得“我靠”都没机会说,赶紧给他们拉开。
奶奶看起来年纪大了,但力气却不小。
老板也因为说话太直,嘴都被抠得肿了一圈。
蔺衡反应还算快,用手挡住了另一个大嘴巴子,但手背还是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红了一大片,火辣辣地疼。
他们把人拉开后,都心有余悸。
这么一闹,广场舞里的大妈们走了好几个,留下没走的,好事看热闹的占大多数。
“队长,人趁乱跑了几个,留下了四个。”季时安喘着大气说道,明显也比蔺衡好不了多少,“我跟她们说,配合调查的送鸡蛋,她们才肯留下。”
“带走带走,回局里问,省得又打起来。”蔺衡无语的扫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让局里买鸡蛋去。”
“剩下的人,根据老板的指认照片,去户籍系统查,查到了上门去找。”
一行人兴匆匆地以为有线索了出去,回来的时候各有各的狼狈。
蔺衡来找梁上晏要消肿药膏的时候,看到他的手,梁上晏都惊呆了。
梁上晏忍不住皱了皱眉:“这是怎么搞的?”
“别提了,问案子的时候差点被一个老太太给挠死。”蔺衡很命苦地叹了口气。
正好他上午没什么事了,和文秀一起去旁听审讯。
可当他出来的时候,发现好几个部门的人都过来凑热闹了。
“我告诉你,你不能告诉我儿子,你们能保密吗?”一个看起来相对年轻的阿姨说道。
蔺衡哽了一下:“您放心,我们有责任和义务保护报案人的隐私。”
听到这话,阿姨明显放心了很多:“你们说的两个人,一开始是在广场找舞伴,跳一次的舞30块钱,亲一下给10块,干什么都是要给钱的。”
“他们找的人多,基本上跳广场舞收钱的女的,他们都找过。”阿姨面上满是嫌弃,“这俩人都挺不要脸的,跳舞的时候都乱摸,还直接问性功能怎么样。”
“不过现在已经找的次数少了。”阿姨说道,“他们有更年轻漂亮的,也不知道是哪里带来的。”
这已经是他们听第二个人说,吴世昌和张祖德和年轻女人有不正当的关系。
“不过我没跟他们睡过觉啊,我就跳个舞,最多亲一下摸一下。”阿姨很认真说道,“他俩嘴臭死了,亲过来都要吐了,都不知道多久没刷牙了。”
这话说的,蔺衡和徐佳宁都尴尬了一下。
“你见过那个年轻女人吗,长什么样?”蔺衡问道。
“头发很短,脸圆圆的,看起来三十来岁吧,鼻尖有一个痣。”阿姨说着,在自己鼻子上指了一下,“在这。”
闻言,蔺衡让人去找来画像师,根据阿姨的描述,对女人的长相进行测画。
勾勒出一个大致轮廓后,画像师根据阿姨的反馈,一点点修改细节。
几次修改后,阿姨点点头:“对,这个很像了。”
他们赶紧让人根据画像去查,阿姨眼看没自己什么事了,问道:“我都给你们问这么多了,鸡蛋能不能多给我两篮。”
蔺衡有一种太监上青楼的无力感:“……行。”
听到这话,外头旁听的众人看到自家队长吃瘪,想笑又觉得不合适,憋得脸通红。
把几个阿姨送走后,他们临时买回来的鸡蛋,也就剩下没人要的小票,就连两毛钱一条的购物袋都被人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