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叶辰,太乙金仙中期,一招秒杀太乙金仙后期的青云宗核心弟子林玄!”
“不止!第二轮比赛,他又是一招击败了太乙金仙巔峰的北冥世家嫡长子!”
“第三轮更夸张——三名太乙金仙巔峰围攻他,结果他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光凭护体真气就把三人全部震飞了!”
“妖孽!这绝对是妖孽级別的天才!”
一时间,“叶辰”这个名字,成了苍玄界最炙手可热的话题。各大势力纷纷派出探子,想要查清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散修究竟是何来歷。然而,无论他们怎么查,都只能查到一片空白——仿佛这个人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般。
越是这样,越显得神秘。
越神秘,就越引人注目。
而当消息传到中洲神皇宫时,这个脸已经消肿了的神皇,也坐不住了。
“散修叶辰?”神皇坐在高高的宝座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温润的玉简,玉简中记录著叶辰的所有战斗影像。他反覆观看了三遍,眉头越皱越紧。
“太乙金仙中期,肉身恐怖……对法则的领悟更是精深得可怕,完全不像是太乙金仙该有的水平……”神皇放下玉简,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而且,他的战斗方式很奇怪——明明有碾压对手的实力,却每次都只是只伤不杀。”
站在下方的黑袍探子躬身道:“陛下慧眼如炬。属下也曾多次试探,但此人平日里深居简出,除了比赛就是闭关,从不与任何人交往,过去也清白的很……”
“深居简出”神皇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大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神皇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大殿穹顶上那幅描绘著“苍玄老祖开天闢地”的巨型壁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几个了?”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黑袍探子一愣:“陛下指的是……”
“天才。”神皇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接见过的天才,第几个了?”
黑袍探子低下头,不敢回答。
神皇也不需要他回答。他记得很清楚——从他继任神皇之位以来,每隔千年,他都会亲自接见一批从四大洲选拔出来的顶尖天才,然后亲自將他们送入神殿深处,送到那位“老祖宗”的面前。
第一次,他满怀憧憬,以为那些天才真的能得到老祖宗的青睞,成为苍玄界的守护者。
第二次,他开始感到不安,因为他发现那些天才进入神殿后,再也没有出来过。
第三次,第四次……第十次……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送进去了多少天才。他只记得,每一次將那些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送入神殿深处时,他都会在心底默默说一句——
“对不起。”
而他之所以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他有多强的实力,也不是因为他有多高的天赋,仅仅是因为——他足够听话。
他从不质疑老祖宗的任何决定,从不违背老祖宗的任何命令,从不表现出任何不满的情绪。他像一个完美的傀儡,兢兢业业地管理著苍玄界,兢兢业业地为老祖宗搜寻著那些年轻而美味的“天才”。
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活著,只是因为老祖宗还需要一个听话的奴隶。
一旦他失去利用价值,或者让老祖宗感到一丝丝威胁,他的下场,不会比那些被送入神殿的天才好多少。
“罢了,死道友不死贫道。”神皇收回思绪,挥了挥手,“传我旨意——东洲散修叶辰,天赋卓绝,特许免试晋级总决赛。三日后,於中洲神皇殿,本座亲自接见。”
“是!”黑袍探子躬身领命,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大殿中。
神皇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望著穹顶那幅壁画,久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