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侬姐与弟,愿随阿母来。
春桃花两枝,分插母墓旁。
桃枝花谢时,姐弟知何往?(唱至此,徐徐起立)
不愿久偷生,但愿轰烈死。
愿将一己命,救彼苍生起。
苍生久涂炭,十室无一完。
既遭屠戮苦,又有饥馑患。
饥馑匪自天,屠戮咎由人。
富者余粮肉,强者斗私兵。
谁可均贫富,谁可锄强权?
愿为施瘟使,除彼害群遍!
聂政 (转身回向其姐)姐姐,你这歌词十分悲壮,就好象说出了我心中想说的话一样。你请再唱下去吧。
聂荌 我也很想再唱,我心里好象有唱不完的情绪。你请照样地吹,我也照样地唱啦。(继续歌唱)
明月何皎皎,白杨声萧萧。
阿侬姐与弟,离别在今宵。
今宵离别后,相见未可期。
多看姐两眼,多听姐歌词。
汪汪泪湖水,映出四轮月。
俄顷即无疆,月轮永不灭。
聂荌唱时,聂政吹箫和之。聂荌歌罢,不胜悲抑;聂政亦为之踌躇沮丧。二人缄默有间。
聂荌 (勉强振作精神)二弟,我看你可以走了。我的事情你不要挂念。
聂政 (摇头)不,姐姐,我倒想不走了。我没有想出姐姐你是这样的悲哀。你使我这火一样的雄心,都冷去了一大半。
聂荌 对你不住。我的确是有点悲哀。但我悲哀的不是怕和你别离,我悲哀的是我不是男子。假如我也是个男子,我不是也可以和你一道去做些有益的事吗?但是,我此刻也不悲哀了。悲哀终竟是没有用处的。我虽然是个女子,也有我们女子所应当做的事情。我现在已经有了我自己的打算。我要对着月亮,对着母亲的坟墓,向天发誓。我要永远不辱没你,要配得上做你的姐姐呢。我看,你现在可以走了。不要辜负了严仲子对你的知遇,不要辜负了天下的老百姓。好,你就请去吧。我再随意唱出几句来,壮壮你的行色。(唱)
去吧,兄弟呀!
去吧,兄弟呀!
我望你鲜红的血液,
迸发成自由之花,
开遍中华,
开遍中华!
兄弟呀,去吧!
中华需要自由,
中华需要自由!
如狼似虎的恣睢暴戾,
要吞蚀赤县神州。
人们反勇于私斗,
而怯于公仇。
去吧,兄弟呀!
去吧,兄弟呀!
我望你鲜红的血液,
迸发成自由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