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彭江涛生命感悟缘起——感知身体信息,汲取自然能量
今天的人,生活速度都提升了,几十层楼可以坐电梯,远隔万里可以打电话,每一件事情都可以用快速的方法去解决。但同时我们发现我们缺少的是慢动作。这个慢动作就是能量转换。
我和彭江涛的采访前后持续了五六次。一个因为他很忙,更重要的是我们可探讨的生命话题很多很广。每次沟通,都能给我哲学的深邃,国学的思考和文学范畴的畅想。于是某一天,在我觉得收集了很多的关于宇宙、关于信息、关于心灵的素材以后,我问他:这么多的生命信息感悟到底从何而来?我很想知道他的经历和他是如何走向心灵探索之路的。
虽然和彭江涛认识一年多了,我们做过很多次生命、健康、静心层面的沟通,但他很少谈他个人的经历,有些讳莫如深。但我感觉他那些深刻的生命感悟一定不是空穴来风,里面应该充斥了很多他的体验和经历,甚至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所以在又一次采访中间,我问:“彭老师,我希望了解您获得这么多生命感悟的原因,了解您的生命信息故事。我觉得我们的读者希望知其然,更希望知其所以然。”
那天彭江涛显然窥知了我内心真诚的需求,他没有太多推脱就第一次完整地给我讲他心灵历程探索之路——
小时候我身体上是个正常的孩子,但天生就喜欢琢磨事情。似乎在浑浑噩噩中就开始感悟人生了。童年时我和每一个孩子一样对未来充满幻想,幻想自己长大后是什么样子。有一次好像是我五六岁的时候,我正在洗脚,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什么时候离开世界?因为有个邻居老太太死了。但当时我并不懂什么叫做死,只知道是从世界上消失了。那会儿我虽然是个孩子,却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哀愁,但没有痛苦感。因为第一不是自己的家人;第二也不知道什么是死亡。大人回避小孩问这种问题,因此我只知道这个人没有了,没有了就是死了。于是那天我就想:如果有一天我死了的话,那眼前的一切:小伙伴啊、游戏啊什么的就都没有了,那是多么可怕啊!但当时并不是惧怕死亡,而是惧怕失去。于是那天我突然间就哭了。
大人很奇怪,说你哭什么呀。我说人要是死了该怎么办啊。家里人就很奇怪,说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呢,死了就死了呗。因为大人要淡化这个问题,轻描淡写地说死了就死了呗。但我就是不理解,就是觉得死了很可怕,因为好吃的、好玩的都没有了。因为莫名而产生一种失去感,觉得不能接受刚拥有的东西一下子全都没有了。大人觉得死的话题对孩子不宜,就想哄我把话岔过去。就说:哎,死人就是去另外一个地方了,就像坐火车一样,跑到另外一个地方去了。你不用害怕,死了还会回来的,就像出差一样。后来我破涕为笑了。所以我一直在心中有个梦想,认为死了的人就是出远门了,他还会回来。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长时间……
小学的时候因为我自小身体很魁梧,就有幸接触了中国传统文化——武术。学习的是少林拳,也包括其他拳法。武术里面有一项基本功叫马步站桩,又叫扎马,练的是下盘功夫。这是最基本的气功,其内容就是抱元守一。在练的过程中很痛苦,又难受又很疼。但在疼的过程中又产生一些莫名的快乐。这是一种能去征服疼痛的快乐。抻筋的时候很疼,不是一般的疼,是撕心裂肺的疼。但一想到有一天能成为李连杰,像当时的流行片中的少林寺小子那样,就觉得有了战胜痛苦的理想和目标。所以在练武术的过程中,虽然很疼痛,但是很快乐。第一次体会到了人生中这种很奇特的感觉:一种气感在体内流动,同时后来会产生超静的状态,感觉自己和天地相融合,痛并快乐着。
彭江涛讲到这里的时候我插了一句话,也是我内心的疑惑:“练武这么痛苦,您当时又是个孩子,您就没有想过放弃吗?”因为一个正常的孩子,除非是父母逼迫和督促,很难有人会自觉自愿地承受痛苦的操练。
彭江涛说:“凡是练武的人都体验过这种痛苦。这段经历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感觉有些事情很痛苦,包括每天要跟那个树较劲,去打树,打沙袋,杠树,胳膊很疼啊,等等,都是很痛苦的事情。但是我并没有因为这些痛苦而放弃,反而充满了经历痛苦时对未来的一种希望。事实上,这段练武经历为我人生中打下了一个不惧怕痛苦、不惧怕遭受打击的良好的基础。”
“所以童年时期的这两件事:一件是在小时候对死亡的一种愉悦的解释,就是死了的人还会回来;另一件是在痛苦中去寻求一种既得的快乐。这种儿时的深刻人生体验,一直伴随着我后期的成长过程,也形成了我最早的人格建立。第一要快乐一点。有了这一点,很多东西别人惧怕我就不惧怕了;第二有痛苦也不想,反正还是要快乐的。这是我具备的人生中最早期的快乐理念。”
我好奇地问:“那您练功练了多长时间?”
彭江涛说:“那段时间是四年吧。”
“您前面说练功先要练站桩,站桩又很痛苦。这是为了训练人的意志力吗?”
我周围的好几个朋友都在练站桩,说是健体强身,又说练意志力,最近又几次听人说是练一种静心。不久前有一个大师见我被工作任务压得有些焦虑、心性躁动,就让我跟他练站禅,就是全身放松、自然地站着,去感觉自己的身体。因为要站两个小时,我的心里一直很挣扎,觉得很难吃得起这个苦。但同时又相信这个方式对静心有用,所以还是想鼓足勇气去学去练。但左右一耽误,大师出行了。所以听彭江涛讲到他练站桩的痛苦的时候很有些心有余悸的感觉。
于是我借势问他:“到底站桩有什么好处啊?为什么我在采访中听专家说站桩可以静心,还可以看见好多平时看不见的东西啊?”
彭江涛说:“站桩既锻炼意志力,同时也是一种锻炼静心的方式。站桩,你就要站在那个地方去获取能量,我们叫什么?叫气。这种气还不是我们现在说的气,只是一种根基。就是武术里说的下盘要稳,要有根基,要扎马。那扎马过程中呢,要学会抱元守一,学会把头脑里的信息排斥掉,忘掉,内心要达到一种状态。我在学的过程中感觉到腿酸疼,身体很疲劳。但很奇怪的是,因为酸疼,因为疲劳,你没有机会去想别的。我说这话,你理解吗?”
我笑着说:“不怎么理解。您的身体都酸痛疲劳了,这就是您脑子里的感觉啊,您怎么可能不去想别的呢?要是我就会不断地想酸疼啊……”
彭江涛说:“是啊,正因为你的身体淋漓尽致地体验着酸痛和疲惫,你的思想就会集中在这一点上,这个时候我们的思想就不可能再去想其他念头,因此这段时间我们的思想反而会相对单纯。那时候想什么呢?只会想如何克服疼痛,如何去坚持。而这个时候,恰恰就有了明显的排他性。就是使你在这个状态过程中,整个人处于相对的单一思维,单向思维,会让我们意念单一。腿别再抖啊,手别再颤啊。那么单一的意念就会使我们的目的变得很简单。你全部考虑就是如何克服腿的酸疼,手的麻木。所以我们常说以一念代万念就是这个道理。”
我问:“那练站桩对您的好处是什么呢?”
“是一种意念上的干净性,也是培养了一种让自己静心的良好的习惯和方式。再一个就是在练武术中懂得了‘武德’。你要想学好武术,先要具备的是武德。所以,‘德’这个东西无形中被培养出来了。”
“武德是什么?”
“尚武这个‘德’是什么呀,还是我说的那个‘儒家思想’。我们练武术不是为了攻击打人,而是为了强身健体。跟拳击不一样,拳击讲攻击性,把对方打倒。而武术不是为了打倒对方,武术是为了健身,为了自卫。‘武德’是中国武术的一大特点,它以‘德’来贯穿武术。所以我们中国武术很少有攻击性的东西,但它在不攻击过程中又有攻击性,这就是我们武术的魅力。同时也为我日后学佛奠定了基础,发广大心,发长远心,发坚固菩提心,做事不轻言退转,何况放弃。”
彭江涛说高中以后,他开始接触气功,又拜了另外的一个师傅。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正好是全民气功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