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短暂地静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掌声,百姓们脸上满是惊叹与折服。
随后登场的是一位擅长书法的姑娘。
她走到铺好的宣纸前,提起毛笔,蘸墨落笔,一气呵成。
她写的是《春江花月夜》中的一句——“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行书笔法飘逸而利落,如同行云流水,字与字之间气息贯通,墨色浓淡相宜。
她的手腕沉稳,落笔时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仿佛不是在写字,而是在把一段隔世的记忆缓缓铺陈于纸上。
写罢,她轻轻放下笔,向评审席微微一礼,退到一旁。
几位评审官传看了一圈,有人用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临摹了几个字,有人捋须点头,眼中的欣赏不言自明。
一位老画师低声道:“这笔力,没有十年功底下不来……难得的是那股心气也落进了字里。”
这时,人群中忽然骚动起来。
一位身着红衣的舞者走上了台。
她身姿纤细,行动间如同一缕红烟。
她在台中央站定,向评审席欠了欠身,然后双臂轻展,红袖翻飞,如同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开始在光与影之间回旋腾挪。
她跳的是一支自编的《秋夜长》。
起势时如同月下独步,静水深流;接着节奏渐快,脚步如雨打芭蕉,急而不乱;
高潮处,她在台上连续转了七八个圈,红裙旋开如同一朵盛放的花,然后猛地一停,定格在一声琵琶余音里,如同一滴露水凝在叶尖,摇摇欲坠,却终不落下。
那一刻,空气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台下有人忍不住低喊了一声:“好!”随即一片掌声如潮水般涌来,连带着候场区的姑娘们也忍不住探头张望。
紧接着,一位出身武家的女子站上了台。
她没有抚琴,没有写字,也没有跳舞。
她向评审席抱拳一礼,朗声道:“小女子粗人一个,不懂琴棋书画,便为各位献上一套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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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她拔剑出鞘,剑光如雪,衣袂飘飞。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寻常女子身上少见的刚猛与决断,剑势时而凌厉如鹰击长空,时而沉稳如山岳不移。
冷冽的剑意中又透着几分奇特的柔韧,仿佛那柄剑是她手臂的延伸,是她心意的外化。
坐在评审席一侧的郭襄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银光,片刻后微微点头,眼中露出一丝真切的赞许。
台下百姓也从起初的惊讶变成了由衷的喝彩:“这姑娘好气魄!真看不出来,竟有这等本事!”
也有人感叹:“文武双全的女子,果然比寻常闺秀多一层气韵。”
才艺展示并不总是顺风顺水,紧张与失误也在所难免。
一位弹琴的姑娘,在演奏一支《阳关三叠》时,手指在转调处不小心按错了弦,发出一声突兀的杂音,在原本清越的琴音中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