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忽然又抬起头,信誓旦旦地对着薛明慧讲道:“但是薛姨,虽说少谦哥哥到现在都下落不明,关于他身亡的消息,也只是猜测而已,您要相信我,少谦哥哥肯定没事……”
然而,说着说着,她的语气便又弱了下来。
少谦哥哥作为盛家的骄傲,盛君泽都对其敬佩不已,以至于在知道少谦哥哥出事的消息后,都一度悲恸,并将一切转化为憎恨推到自己身上,又何况是薛明慧呢?
自己又怎么可以在薛姨面前,说那么多次“身亡”?
皱紧了眉头,叶言心都不敢抬头看薛明慧一眼,气氛持续降低,而像这样拖得时间越长,她的心里也越加面临崩溃。
盛君泽站在一旁,看看叶言心,又看看叶言容。
心里全不是滋味。
心细的他早已发现了这其中的端倪。然而,介于薛明慧在场,自己却是一动不能动。可想想他堂堂盛氏总裁,什么风没吹过,什么浪没打过,如今却被这种无形的压力遏制地寸步难移,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活受罪,真是窝囊至极!
于是他终于看不下去了,也开口向薛明慧求情:“妈,这件事,你别全怪阿言,我也有错!何况说是这么说,但大哥的尸首到现在……”
“尸首?你怎么敢说‘尸首’?”然而,就在这时,薛明慧却忽然怒吼地打断了他,“你看看你,说是这么说,可言辞里都是些什么?!”
“妈……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我能不生气吗?少谦出事了,看你这做弟弟的都干了什么?!竟然还要把这个害死少谦的女人娶回家!这是你这个做弟的,该做的事么?!”
“可……这些事都还没查清楚!大哥可能没事!”
“可能?你也说是可能了。”薛明慧看都没看眼盛君泽,只是冷笑,“你倒也说说,为什么出了这事,你半句话都不讲,还编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瞒着我,到现在了,还处处为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咳咳……”
话还没讲完,薛明慧便猛地咳起来。盛君泽赶忙奔上前去,一边拍着薛明慧的背,一边安慰道:“妈,您别激动,身体要紧,我瞒着您也是怕您受不住!”
闻言,薛明慧苦笑。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再想起先前爆出的盛家丑闻,她不知道自己是该为自己有这么一帮为自己“着想”的儿女笑,还是该为自己到现在才知道少谦的死哭!
心下悲恸,却又不可奈何,越想,薛明慧便越是自责,越是自责,便越是恨!
抬头一看,又见到叶言心麻木地脸,心下便更是愤慨,一个激动便随手抓了个枕头,朝叶言心砸过去!
叶言心默默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的避闪。她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就像个事不关己的人,虽然看着,却无动于衷。
被枕头咋个正着的叶言心瞬间便是乱了发型,然而,她却安静地出奇,既没有惊叫也没有难过,只是麻木地看着枕头从自己身上滚落,便再没别的反应。
盛君泽见着也是不免捏了把汗,幸亏砸过去的只是枕头而不是什么诸如杯子的重物。
要是那些东西的话,再看阿言这模样,恐怕医院里就要再少一张空床了。
然而此时此刻,自己更是两面受困,一方面自己母亲的身子不好,今天动火肯定是伤了身子。
一方面再看阿言,他是真担心阿言会和先前那样失心疯!
可就在这种烂摊子的状况之下,叶言容还偏偏就是要跑来添一把火。
她一边凑到薛明慧身边,假心假意地安慰,拍着薛明慧的胸口,一边又转脸看向叶言心,几乎就是尖叫道:“你还站在那干嘛?!看不出薛姨越看你越气?!”
言下之意,便是要叶言心滚蛋!
叶言心默默地站在一旁,忽觉得自己是这么的多余。从先前开始,这种感觉就如丛林之中的蟒蛇,悄无声息地缠绕在自己身上,渐渐地缠住自己的脖颈,愈加用力,虽安静却也在不知不觉之间,要了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