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时间,叶言心只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人打了好几个巴掌一般,表情痛苦。然而更让她感到痛苦的,还在于自己对于脑中闪现出来的画面与声音,竟是惶惑无比。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迷惑,更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主动去思考那些话语中的含义,自己大脑便不住地发疼发酸。
烦闷之间,叶言心猛地转身毫无目的地发足狂奔。她知道自己的情绪几近崩溃,却又无法抑制。这种感觉就恍如是看着自己一步步进入深渊,知道眼前的危险,却无能为力。
然而,这个时候,她又该找谁去求助?
安抚了薛明慧后,盛君泽看着自己的母亲睡得安稳了,才舒了一口气。
缓缓起身正欲离开,却忽的感到又什么拉住了自己。他疑惑地转过头,却是见到叶言容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
顿时间,一股气猛地直冲上他的脑门,他没好气地甩开叶言容的手,冷声道:“你想怎样?”
“君泽……我……”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和盛君泽独处的机会,她叶言容又怎么会甘心错过?
于是她便又一次像是个牛皮糖,抓住盛君泽的臂膀,故意用柔弱的声音讲道:“君泽……你都好久没理我了。”
一听这话,盛君泽便没好气地白了叶言容一眼,转眼又看了看一旁的薛明慧,最终轻声道:“叶言容,我们出去说。”
一听到这话的叶言容,当即是瞪大了眼睛,接下来便是喜笑颜开。
果然,把叶言心支开是个明智的选择。
一想到盛君泽就要回到她的身边来了,她的心底便忍不住欢呼雀跃。
然而,盛君泽的语气虽柔和了下来,眼底却尽是鄙夷与冷漠。
要不是因为他母亲在场,刚刚阿言在的时候,自己真巴不得亲自走上前去扇上这女人一巴掌。
他盛家的事情,容的到她一个外人在那装腔作势地插嘴吗?
他真的已经忍够了。
刚刚听线人的报告,又说阿言的状况很不好,这下他原本就烦躁无比的心情便变得更糟了,但又抽不开身,只好暗中派人跟紧阿言,必要的时候直接送回盛家别墅。
而现在,自己恐怕是时候得好好跟眼前的这个女人摊摊牌了。
站在医院的户外廊道之中,盛君泽双手环抱在胸前,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一言不发。
叶言容见状,只好凑上前去,脸上摆出笑意昂昂的神情,然而刚开口道出“君泽”二字,便被盛君泽一口打断:“叶言容,我妈被你气的进院,你很开心?”
他扬起一个眉毛,死寂的眼中折射出的是让人胆寒的目光。
叶言容闻言,赶忙改了个表情,身体又是凑近了几分,双手攥住盛君泽的臂膀:“我……薛姨住院我怎么可能会开心?但是薛姨被气的住院,错又不在我……明明是叶言心那个婊……”
“那你应该也很清楚,和叶言心结婚的人是我吧?”盛君泽再次打断,“你骂她是婊子,那我又是什么?!”
说完,盛君泽更是瞪了一眼叶言容。
叶言容一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可还没等她解释,盛君泽又继续冷冷讲道,终于讲出了一直压抑在自己心中的那个端倪:“而且,我搞不懂呢,我大哥自杀的事情,我相信我已经再三叮嘱过许多人,不要随意地走漏风声,尤其是在我家人面前吧?你叶言容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既然知道,又为何非要在我妈面前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