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阿言语气中的冷嘲热讽,盛君泽猛地愣住,抬头盯着叶言心。
叶言心却也不回避,嘴角猛地翘起,洋溢起一抹嘲讽的意味,脸上却带着浓重的不甘:“说什么尊重我的心意,明明就是一直用你的想法强加在我的身上!”
“你……”对于叶言心忽然的歇斯底里,盛君泽越看越不对劲,然而他却依旧不敢确定,这件事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发生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
如果真的发生了,为什么他竟然到现在才发觉?
“你……的记忆恢复了?”看着叶言心气的发抖的身体,盛君泽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就像是个引婴儿入睡的奶爸,生怕着惊扰到对方一样。
“是啊。”叶言心皱了皱眉毛,脸上的表情几乎就是在说:你是不是傻?这都看不出来?
面对如此明确的回复,盛君泽一时之间,竟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事情发生地既在意料之中,却也出人意外。
他早早就做好了阿言恢复记忆的准备,因而他以为即使有再大的风浪,他也抗的住,即使在她恢复记忆后,他们之间会产生再大的鸿沟,他也会竭力弥补,是的,他以为,自己是准备好了。
然而,当这件事真的突来而至,他却发觉自己措手不及地就像是个初生的孩童,他想去做,想去弥补,却根本力不从心。
这种状态下,他该怎么开口?
要怎么开口,才能去弥补阿言的心?
恐怕根本不可能做到,因为心伤本就不是两三句言语就能弥补地回来的。
可难道,就因为知道这个已经既定的结果,他便一言不发?
闭了闭眼,盛君泽抬头叹了口气。
或许,这就是自己辜负阿言这么多后的报应。
要他不论怎么做,都是错的,都是不够的。
头一次,他忽觉得,自己是那么地无能,那么地无力。
他能在商场上呼风唤雨,他可以用尽各种手段来维护自己,维护整个盛家,但换到此时此刻,他根本就是无能为力,他连一个女人都安慰不了。
要他在现在认错吗?他做的到,作为商场上一个雷厉风行的人物,认错这点小事,他怎么可能做不到?
但问题来了,他觉得阿言不会信。
因为他本就是铁血的人,要自己在常人面前低下头来,根本就不可能。因为他习惯了以带着面具的脸出现在他人面前,以至于到了最后,到底哪个才是他真正的自己,他自己都分不清楚。更何况是要别人相信?
再退一步讲,即使阿言信了又怎样?
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他就算是再厉害,也回天无力。
他没办法让阿言死去的外公重生,没办法让阿言已经被摘掉的子宫回来,更没有办法让她失去的孩子,现在就立马出现在她的面前。
自己其实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