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几乎就是盛君泽一个人在那像是个受交代的小弟一样,不断地点头答应着。
他的面色越来越冷,神情也越来越严肃。
叶言心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冥冥中,她觉得这一定跟自己有关系。
果不其然,当盛君泽放下电话之后,一句话,便像是一把榔头,重重地锤在她的心上。
“是叶言心打来的,她想通知你,大后天的时候,去参加下你父亲的葬礼。”盛君泽说出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然而,他乌黑的眼眸却紧紧注视着阿言,一边说着,一边也是在探查着叶言心的反应。
叶言心愣在那里,霎时间,双目无神地盯着前方,犹如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盛君泽见着,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进了肺中。
他不知道现在的阿言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下一秒她会怎么做,因而更加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来安慰叶言心。
虽然叶慕青死的消息他们俩早早都知道,但一直都仅仅只是说时感怀,一时激动。叶言心与叶家的矛盾根本不是一两件事就可以磨合的了的,哪怕她父亲的死,都不能。
因为他们之间,虽有血缘,却没有感情。
“你去吗?”盛君泽不想强迫叶言心,他明白,叶言心现在的心理肯定极为矛盾。
毕竟血浓于水,她身体里永远都留着叶家的血,不回去看看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是,她回去了会遭受什么呢?
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猜的出来,叶言容那女人肯定又要出言讥讽她,还算有“良心”!
叶家那边的亲戚,则又会旧事重提。
到时候,就又是叶言容扮可怜博同情的时间了!
一回去便是要遭这个气,就算是说那是她的家,他盛君泽要是她,也绝对不会承认这点!
有哪个家会让人走投无路才能回去?又有哪个家,会让一个从那里走出来的一个人,一点都不想与其扯上关系?
更何况,如今的叶家,对她叶言心来说,恐怕是彻头彻尾,没了更亲的人。
“我去。”
然而,叶言心的回答,却是让盛君泽都惊愕了。
“你确定?”盛君泽嘴角挂上一抹冷笑,“那个家,你回去了也是受气,何必?”
叶言心转头,眼神中充满了笃定:“他毕竟是我的爸爸,他也毕竟养育了我这么久,我必须回去。不然,恐怕有人又会大肆在那宣扬我是多么多么没良心,多么不孝了!”
“可那也是背后羞辱你,你要是真去了,恐怕别人就是正面羞辱你了!”盛君泽强调道。
“我知道,”此刻的叶言心却是出奇的冷静,有种令人说不出的智慧,“可是……我要是不去,落下的坏根也是最大的。而且,我住在盛家这么久了,我也的确有很久没有见我爸爸了。”
“你想他么?”四周很安静,盛君泽看着叶言心无精打采的脸,笑了笑,忽然伸手捏住对方的下巴,忽然语气一变,眼角带着几分挑衅,“坦白说,叶言心,你这次回去真的是因为怕被人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