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存在,他身旁的人或是快乐,又或是难过。这便是这个人活着意义之一。
也因而死者才需要缅怀。那么,对于那些前来缅怀的人来说,又到底是什么才会令他们对死者落泪?
要她叶言心来回答,必定是那一环接一环,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记忆。
沉重乐曲一遍又一遍地在他们耳边回**着,叶言心忍住哭的冲动,缓缓走上前去,终于进入了灵堂,也就是昔日里叶家的大厅。
“她来了。”一进门,她便听到有人嘀咕了这么一句。
叶言心循声望去,却是发觉,身边的许多人,她竟是那么地陌生。
一张嘴,她甚至不能立马道出该有的称呼。
“没事,不用管那些人,现在找到你爸就好。”一个声音在这时忽然打断了她,叶言心愣在那里几秒之后,随后点点头,目光不再飘离。
一顶红木的棺材被架在中央,叶言心从棺材一旁绕过去,过往的参加丧礼的经验告诉她,父亲的遗体还没入棺。
走上楼后,叶言心径直便去往了叶慕青的卧室。
一进门,门内的俩人便双双回过头,脸色双双蓦地一黑。
叶言心没有看那母女俩,目光直接便是扫到了叶慕青身上。
“叶言心,你还真是有良心,之前告诉你爸病重的时候不来看看,偏偏就是到了入棺这天,才晓得来!”叶言容一见到叶言心,抓准机会便是破口大骂。
盛君泽与叶言心对望一眼,叶言心没有回嘴,只是径直走上前去。
四周没有多的位子给她坐,她便只能站着。
望着眼前脸上饱经风霜,皱纹像是胡子一般一茬一茬的男人,叶言心默默低下头,一句话也没说。
然而此时无声胜有声,没有说话,不代表毫无感触,叶言心的眼眶渐渐湿润,慢慢发红。
但是,连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为她爸的死而感到难过。
可能,其实让她真正感触的,是这里沉重的气氛。
深深吸了口气后,叶言心抬起头,勉强把自己眼眶里的泪水给逼了回去。
“哼,假惺惺。”然而,这一幕被叶言容见到了,反倒成了她开口讽刺别人的依据,“我看你是巴不得爸死吧?”
面对这一幕盛君泽是看不下去了,他皱着眉头,开口就是想帮阿言怼回去,却是被叶言心拉了拉袖口,最终给压制了下来。
盛君泽转脸奇怪地望了一眼叶言心,叶言心嘴角微微翘了翘嘴角,随后摇摇头。
盛君泽疑惑地望了眼叶言心,有些搞不懂她的意思。
“她说的也不算错。”叶言心说着耸耸肩,“你也别和她一般见识。”
盛君泽听了也只好作罢,点点头了事。
然而,就在他以为事情就这样能暂时告下个段落的时候,他却忽然听到叶言心转头对叶言容讽刺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叶言容,我看你才是巴不得我爸死吧?这样你也才好彻底拿过我爸的财产!”
“你什么意思?!”叶言容原本还在想,这叶言心竟然没和她对着干,也算是识相了一次,然而,事实却叫她分分钟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