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言心微微皱眉,最终却是忽然松开了手。转过头,望了望微微亮的天空,打了个哈欠:“你这货的精神还真好,我倒是被你折腾了一个晚上,没别的事,我就先睡了。剩下的,等我醒了再说。”
她说着便是双手用力,催动着自己的轮椅向后倒去,等碰到身后的障碍物的时候,还没等她使唤,之前一直在一旁看戏的顾晓丽便主动跑了上来伸出手,便是帮着对方缓慢地从新移回**。
回到**的叶言心也没有再看盛君泽,转身,便是给了盛君泽一个背影。
盛君泽躺在**,静静地将眼前的一幕尽数看完,也再没说一个别的字。
这反倒让叶言心有些不适应了,室内安静无比,她躺在**,闭着眼睛,心里忽然就觉得有些难受。
自己玩的这欲擒故纵似乎是白玩了啊。
当下,她的心底便是生出这么一个想法。但随即她又猛地摇摇头。
自己这到底都是在想什么额!
她其实只是想在睡觉之前,或者说是真正睡着之前,再和盛君泽多交流交流罢了,根本就不是什么欲擒故纵!
努力定了定心神,叶言心终于迫使自己繁杂的思绪变得宁静起来。
她疲惫地蜷起身子,昏迷之中,只感觉自己恍若是被扔进了水里,浮浮沉沉。半醒半明,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是忽然见到一个人伸手而来,对方的面孔迷离而探不清虚实,然而,她却在这样沉浮不定的状况下,清晰无比地看到了自己的心。
她感到自己对对方出奇的信任,与依赖,哪怕这个人她可能根本不认识。
对方的手先是抚过她的额头,他的手与别人不同,寒冷而让人感觉像是没有温度。但指间的力道却把握地恰到好处。
对方的手指缓缓地从她的额头沿着脸庞的曲线,渐渐滑下,最终食指自然而然地勾起她的下巴。
一时间,叶言心怕极了,却又渴望极了。
迷蒙之中,她既是对对方身份的恐惧,又是对对方所作所为的期待。
如果可以,她忽然很想,就这么一夜纵情,就如同当初打开着一切孽缘的盛君泽和自己瑟缩缠绵的那个晚上。
盛君泽?
下意识地,她对这个名字有所停留,然而梦里她对这名字只是熟悉,并不觉得认识。
只是在想起这个名字之后,莫名地她便忍不住在心底撩起一抹伤感。
伤感什么,她不知道。但是她可以明显感受到自己心底那副小小的期待。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等回过神,却是见到自己面前的人迟疑着看着她,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愧疚,语气里却有种坚决:“虽然你对我很好,但可惜,我爱的始终不是你。”
连她自己一时间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在谈到情啊爱啊的这些话时,她就没有好好讲过,一方面是觉得这些话实在是听得肉麻,说的丢脸。另一发面则是因为,自己总忍不住想着自己要是说了被人听去了,便是要嘲笑她。
但此刻他却说的不卑不吭,如此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