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德尔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她看着诺兰,那双银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圣者之战已经过去太久,久到当年的一切都化为传说和故事,那份闪耀的信念早已不被世人所铭记。
她似乎想起了当年那些荣光与牺牲,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诺兰的手。
诺兰回握着她,继续说:“这就是我行动至今的信念。如果您对伊芙琳的想法不满,请不要责怪她,她只是受我影响。”
“正如她所说,这一切都是我们的选择。”
说完,诺兰下意识看了伊芙琳一眼。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竟发现这个平时高傲任性、无法无天的家伙……居然在脸红?!
她的耳朵尖红透了,金色的竖瞳游移不定,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把什么话硬咽了回去。
诺兰认识她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她这副表情。
更没想到的是,金之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洪亮,像雷声滚过天际。
笼罩整个房间的无形压力骤然消散,阳光重新变得明亮,空气也恢复了流动。
诺兰、薇薇、艾琳德尔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才那番话有什么值得金之王如此开心的?
“不错。”金之王似乎一点没有因为诺兰反驳他而生气,而是点了点头,“伊芙琳这家伙虽然野了点,但看人还是很准的。”
“奥瑞斯大人,这是何意?”诺兰问。
他看看反常地红着脸的伊芙琳,又看看一脸笑意的金之王,越发困惑。
金之王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声音恢复了平静:“龙族族规中,未完成成年礼的年轻龙族不得离开圣地马琳,更不得私自将血脉分给他人,缔造龙裔,否则将会面临长达千年的禁闭惩罚。”
诺兰顿时有些紧张起来。虽然伊芙琳给他添了不少乱,但她本性单纯,向往自由,龙裔的事更是为了救他。
他绝不希望她因此而受罚。
不过金之王的话还没说完。
“除非……目的是为了寻找命定的伴侣。龙族人丁稀薄,对于这种有助于开枝散叶的行为并不限制。”
前面一半诺兰知道,后面的倒是第一次听。
他顿时有些反应过来了,难怪伊芙琳在这一脸娇羞呢!
她离家出走的原因,恐怕对族内的说法已经是了“寻找伴侣”了。
果然,金之王转过身,看着诺兰:“在你昏迷期间,我们讨论了对伊芙琳的处罚方案。她声称自己此行正是为伴侣而来,但那只是她的一面之辞。我们约定,如果你能当着我的面确认她的选择,那我就承认你们的关系,她也可以免于受罚。”
诺兰的嘴角抽了一下。
原来刚才金之王是在试他呢。
不是,他刚才说的分明是关于对待命运的选择,不是对配偶的选择啊?
但金之王那一番考验,却让他说出了愿意为伊芙琳承担责任的宣言。
等一下,该不会这一切都是他们计划好的吧?
诺兰看着心情大好的金之王,第一次对龙族的狡猾有了新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