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瘦弱的身子随着睡意的侵袭摇摇欲坠,眉间皆是疲色。
“咳咳。”华姑姑干咳两声。
沈隽疏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猛地站起身,揉揉眼睛看向华姑姑。
“都洗完了?”
“洗完了。”
“洗完了就回去,你的东西已经让人放在西三厢房了。”
沈隽疏抿唇,轻声道:“谢谢姑姑。”
“不必谢,把你们拆开,也是为了避免今后再惹什么事端。”华姑姑面无表情道,她推开门进了房间,声音很响地扣上了房门。
沈隽疏站在门外,看着窗里的烛火又亮起了一盏,才转身离开。
找到西三厢房,沈隽疏才发现这是一个单间。
华姑姑看似是毫不客气地惩罚了自己,可跟目春的手腕骨折比起来,洗衣裳算不上什么,更何况所谓整个栖凤宫的衣服量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而且……她还的确如愿让自己搬离了目春那个房间,住进了单间。虽然房间小了些,可能够让她一个人住一间就足够令她欣喜了。
沈隽疏苦笑,如今一点点小事就足以让她这么开心了。果然人啊,还是知足常乐。
这一觉便睡到了天亮,这是她入宫以来,睡得最香最沉的一晚。
“还不起来等着请你出来呢?!真够懒的!”房门被大力敲响。
沈隽疏推开房门,是一个面生的宫女。
“看什么看?也想把我的手腕折断不成?目春姐姐被你弄伤现在还疼着呢,她的活都得由你来包了。”
原来又是目春的一个小跟班。
“可以啊,不过是多干些活罢了。”沈隽疏耸耸肩。
见她这般云淡风轻,那宫女心气儿更加不顺。是啊,跟手腕骨折疼得死去活来相比,她干些活算什么,到头来便宜的不还是她!
“那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所有房间都清扫一遍,长廊的每根柱子也都得擦一遍,角角落落要是有一丝灰尘,看我不告诉华姑姑罚你重新打扫一遍!”
她跟目春那一伙人趾高气昂的模样如出一辙,沈隽疏不搭理她,让她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毫无杀伤力。
“一大清早就有鸡鸣狗吠,真吵。”沈隽疏伸着懒腰随手抄起笤帚就去扫院子了。
那宫女听出她含沙射影地骂自己,心中不忿,想起目春骨折的手腕却不又敢冲上前,咬牙跺脚,愤愤地走了。
沈隽疏沐浴着冬日难得温暖的阳光,哼着旋律扫着地却是惬意极了。
这些依附在目春身边的小跟班,只长了嘴上功夫,一个能战斗得都没有。
“太子殿下,您这边请。”
不远处响起一个恭敬的声音。
沈隽疏循声看去,太子晏清乾身着常服,步履沉重,脸色蜡黄,气色看起来极差。
也难怪,苦心隐藏的兵甲据点据点被毁于一旦,能好过才怪。
沈隽疏轻轻摇摇头,继续扫自己的地,思绪却是飘到了晏祈带她去炸毁太子兵甲据点的那日,唇角情不自禁弯起,漾开一抹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