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他这个性子……“难吃?”沈隽疏小心翼翼试探道。
“他的回答和你一样。”
周子清摸着胡子,笑得莫测。
沈隽疏不自觉向晏祈看去,两人目光相撞,又默契地别扭移开。
“我的厨子在我这做了一辈子的菜了,我倒是都已经吃习惯了。”
周子清往三只杯子里都添了些酒,沈隽疏见状,道:“菜都吃得差不多了,不如我做些下酒小菜?”
“那就更好不过了。”周子清笑道。
沈隽疏借下厨离开,一是躲过酒,二是躲过方才和晏祈的片刻尴尬。
真奇怪,以前迎上他的盛怒当面吵架都不怕,现在却连对上视线就心慌意乱地躲开了。
在厨房,沈隽疏见到了那个周子清说在竹林小筑做了一辈子饭的厨子,是个不苟言笑的老奶奶。佝偻着背,眼神却精光灼灼,嗓门也老大:“什么人?我的厨房不让外人进,出去!”
“奶奶,是周神医让我来的。”
老奶奶听到是周神医的吩咐,才“哼”了一声,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
厨房里食材不多,却都很新鲜。
沈隽疏就用现有食材做了几道清爽可口的小菜,摆好盘,却忽地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撒点白糖,提鲜。”
原来那老奶奶一直没走,就在门口看着她做菜。
她撂下一句话,这次是真的走了。
仅凭这一句话,沈隽疏便断定她厨艺必定不差,可为何做的那些菜……味道实在不敢恭维。
有小菜下酒,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地接着喝起来,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别看这小兔崽子现在这副俊俏模样,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个满身带伤在泥坑里爬的小泥猴呢!”
沈隽疏听周子清讲起了晏祈的往事,也不觉无趣了。
“是你几岁时来着?十岁?还是十二岁?”
晏祈浅浅一笑:“十二岁。”
“十二岁,还是个小毛孩子,却敢徒手跟一匹狼搏斗,虽然挂了一身伤,却也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来。”
“是您救回了他?”沈隽疏问。
周子清傲娇地“哼”了一声,“那当然,不然就那一身伤,还能好端端坐在这喝酒?”他睨了晏祈一眼:“这小兔崽子在我这养了一个月伤,最后却偷偷溜走了,可气得我差点就要四处追杀他,结果三天后,他带了两罐茶叶来,说是能报答我的只有这个了。”
沈隽疏听周子清讲着,悄悄看了看晏祈一眼。
酒滴顺着嘴角一路滑至喉结,流进胸口微微敞开的衣领里。
沈隽疏默默收回了视线,两颊莫名飞上红云。
“说起来,认识他八年了,你倒是我第一次在他身边见到的姑娘。”周子清笑眯眯地看着她。
“这不该啊,晏祈世子可是万花丛中过,什么琼芙姑娘这个姑娘那个姑娘,周神医都没见过?”沈隽疏笑道。
周子清摆了摆手:“那可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晏祈,你自己说,有什么不一样。”
周神医将这个球抛到了晏祈那里。
晏祈手指勾着酒杯,酒意令他一双桃花眼更迷朦惑人。
沈隽疏便是在那片刻微微失了心神。
“你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