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红玉和黄堇不在,绿芙陪着菱初和映衫在屋后的花地里照顾她们种得花,只有一个蓝筱坐在门前打瞌睡。
晏祈悄无声息地来到厨房门口,谁都没有惊动。
沈隽疏正忙着打奶油。
蛋清加一点点盐和一勺糖,打到浓稠的时候再放一勺糖。一把筷子连续打,胳膊酸痛到几乎抬都抬不起来,沈隽疏皱着眉咬着牙,好不容易打成了奶油状,才甩了甩胳膊,长长舒出一口气来。
听到身后有人靠近,她下意识便以为是菱初或者映衫,“帮我尝尝甜度怎么样?好吃吗?”她说着手指挑了一团奶油便转过身去。
蘸着奶油的手指就那样伸进了晏祈的口中。
两人顿时都僵在了那里。
丝甜的味道触动着他的味蕾,舌尖贪恋着轻轻舔过她的指尖,温软的触感令沈隽疏浑身一颤,霎时双颊通红,抽回了手。
“你!你怎么在这!”
沈隽疏又羞又惊,更怕自己的蛋糕还没送出去就被他先发现了,着急忙慌地连推带搡将他推出门去。
“我就是路过,你别急啊。”
“路过也不行,你快出去!快出去啊!”
“你赶我?”
他停下来,任凭沈隽疏怎么使劲都推不动他分毫。
这可是他的地盘,她赶他出去?沈隽疏自己都有点怂了。
“就是赶你了怎么着?”她眼睛一瞪,索性梗着脖子道。
她却不知道自己连脖颈都是微红的。
一双杏眸含羞带嗔,妙不可言。
就好像……方才她指尖的味道。
“你很好吃。”
他忽地提了提唇角,邪肆一笑。
沈隽疏意识到他是在回答她方才那个“好吃吗?”的问题。
可她明明是问奶油好不好吃,他干嘛擅自加一个“你”啊!
沈隽疏咬了咬下唇,羞恼地埋头只顾推他:“你快走你快走!”
晏祈笑出声来,任凭她将他推出了院门去,
一路走回星棋院,脚步轻浮,竟如踏在云上。
燕亭见晏祈一脸笑意,狗腿地凑上前去:“世子爷有什么好事吗?”
晏祈睨他一眼:“不告诉你。”便又哼着小调径直进了房。
燕亭顿时凌乱在风中。
祝裕公子说得真没错,他们世子爷一定是吃错药了。
晏祈关上房门,欲翻两页书卷,翻来翻去却一直静不下心来,于是又抱起琴,撩拨几下,温和柔煦的琴音又隐隐有轻快起来的势头,愈发高亢。
遂又扔了琴,一头栽倒在**。
那丝甜意还萦绕在舌尖,明明不是酒,他却为何如醉了一般?
翻来覆去,晏祈终于明白,让他沉醉的不是香甜的奶油,是羞怯娇嗔的她啊。
星和院厨房,沈隽疏站在一盆奶油面前,握住那根到现在还烧热的手指,回想起之前那一幕,眉眼都温柔起来。
沈隽疏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每个人心里都真的住了一只小鹿。
而她心口的那只小鹿现在捂着脸原地转起了圈圈,四周洋洋洒洒地冒起了粉红色的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