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没给我吃饭么!”那小孩口气不小,却只能在嘴里小声嘟囔。
尽管如此,还是被妇人听了去:“你说什么?!你个败家玩意儿有种再说一遍!”
“我说!你本来就没给我吃饭!不但如此,还抢了我家的地我家的牛还有我娘留给我的钱!”男孩子丢了挑子,挺直了胸膛和妇人对上,说到娘时,眼眶红了,却生生憋回了眼泪。
一大一小这一对叫,立时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妇人急红了眼:“你!你胡说什么!什么你家的地你家的牛?那老家伙死了这些本来就该是我们家的!还有你娘留给你的钱?那才几个钱啊,你知道你这个败家玩意儿住到我们家要花我们家多少钱吗!”
男孩气得握着拳头,两个黑眼珠子狠狠瞪着她,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狠狠咬着嘴唇。
“还敢瞪我?看我今天打不死你!”夫人抄起木头挑子便往男孩的脊背打去,毫不留情。
男孩被打倒在地,忍着疼,一句都不喊。
“孩子嘛,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人群里有人不忍地道。
夫人白她一眼:“你心疼,不然给你捡回去养?”
这个世道,松桥镇又是个穷乡僻壤,谁都没有那个闲钱捡回去个孩子抚养啊。
周围的人都散了去。
妇人越打越激动:“干脆就打死你这个败家玩意!”
最后一下,直直朝男孩的后脑打去,手中的木挑子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抢了去。
夫人一惊,却见一个姑娘站在不远的地方,手里晃着木挑子,对着自己笑。
可那笑……却怎么看怎么瘆人!
她是怎么做到隔空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抢过去的?
妇人惊悚地望着她。
沈隽疏好不容易找到离开山林的路,走了许久,刚走到这松桥镇,还没歇一会,便遇上了这一出。
“国有国法,你当众行凶,就不怕被官府抓去?”
“哼,官府?姑娘怕是外地人吧?”那妇人双手环抱在胸前,言语间多了几分轻慢:“本镇可没有什么官府。做主的都是周家老爷,周家老爷可没那个闲工夫管这些破事。”
“周家老爷没闲工夫,我正好有空。”木头挑子在手中干脆利落地转了一个个,直指向那妇人。
“你……你想干什么!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辣金花的名号!”
地上的男孩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沈隽疏身边,小声道:“姐姐,你别被她吓唬住,她家是种辣椒的,所以叫辣金花。”
“我可没被吓唬住。”沈隽疏笑了笑,摸摸他的脑袋。
妇人见他俩说得热乎,眼珠一转,拔腿就跑。
反正这姑娘看起来是个外地人,不如就把那个败家玩意丢给她,她又不知道自己住在哪,送也送不回来。
至于那个败家玩意……恐怕也不会再敢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