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陶,松桥镇你熟悉吗?”
“熟悉,我经常来镇上卖辣椒。”
“那你可知道哪里有当铺?”
小陶想了想:“哦对了,我记得前边就有一家,不远,师父你随我来。”
他所说的当铺就在街角处,老板从桌上直起身来,揉揉惺忪睡眼:“客官要当什么啊?”
“这个。”
老板看到沈隽疏拿出的瓶子,先是一愣,继而接过在手中细细观察了一番,他眼珠一转,冲门口的伙计使了个眼色,才又清了清嗓子道:“姑娘这是个稀奇物什啊,从哪来的?”
“晏京城。”
“哦,晏京啊,那可真是稀罕物件,我猜,应该就是京城贵家小姐中间盛行的香水吧?”
沈隽疏点了点头:“不错,是香水。老板看能当多少钱?”
“唉先不急,我们这个小地方可很少有这么稀罕的玩意,我总得看看真假,再估估价值不是?”
小陶警觉地拉了拉沈隽疏的袖子:“师父,我看他贼眉鼠眼的,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不如我们去别家当。”
沈隽疏也不愿再与他多耗时间:“既然老板不识货,我去别家就是了。”她伸出手,要回自己的香水,那人却紧抓在手心,脸上笑嘻嘻道:“姑娘别急啊,做生意嘛总要严谨些不是?”
他眼神捕捉到门口而来的人影,假笑也渐渐收了起来:“再说,如果是来路不干净的东西,我们又怎么能收呢!”
“来路不干净?”沈隽疏眸光骤沉。
“就是她!”
沈隽疏回头看去,当铺伙计叫来了几个小厮模样的人,虎视眈眈地对着自己。
“我家夫人的香水,就是你偷的?”
“你凭什么说,香水是我偷的?”沈隽疏冷声反问。
“整个松桥镇,只有一瓶香水,那就是我家老爷从晏京带回来送给夫人的,前两天夫人的香水被偷,现在就抓到你在这里销赃,不是你偷的难不成是爷我偷得?”他蛮横道:“把这个女贼给我绑起来!”
小陶神色紧张地挡在沈隽疏面前,却一时忘记了他师父可是会武功的啊。
还不等他们近了她的身,沈隽疏凛然挥开衣袖,一股气浪席卷而去,几人纷纷被震倒在地上。
为首那小厮瞠目结舌,这个女人脚都没动一下,光是挥了挥手就将弟兄们打倒了一片?
“你……你!”
“你什么你,再敢血口喷人小心你的舌头!”沈隽疏转回身去,目光一扫,当铺老板一颤,哆哆嗦嗦地将香水送到了她手上。
“小人有眼无珠错怪了姑娘,您大人有大量就饶小人这一命……”
老板絮絮叨叨还未求完饶,一抬起头,就没了两人的身影。
“师父,你刚才那一招可真厉害!”小陶兴奋地学着她的样子甩甩衣袖。
“厉害有什么用,咱们还不是身无分文?连给你买药膏的钱都没有。”
“没关系的,这点伤,几天就好了。”小陶安慰着沈隽疏道,“师父,你不是要回晏京吗?咱们现在就出发?”
沈隽疏轻笑起来:“你倒是比我还要积极。”
“我也想去晏京看看,再说,师父你不是很想回家吗,家里一定有家人在等你吧……真好。”小陶说着垂下了头,没了刚才的兴高采烈,“如果也有家人在等我,我也想迫不及待地回家。”
家人……
沈隽疏心中蓦地一软,是啊,他们在等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