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等她回来,你们择日便成亲吧,免得再生事端。”
“我既已答应娶她,又会再出什么差错?四哥不必操之过急,顺其自然便是。”
此时有侍卫匆匆闯了进来:“四皇子,果然不出您所料,他们跟过来了,再留在此处怕是有危险。”
“皇兄这是狗急跳墙了?呵,要的就是他沉不住气!晏祈,我们走!”
门外再度安静下来。
梨墨与小陶谁都不敢先开口。
“好了,现在不需要我问了,我已经亲耳听到他的话了。”
沈隽疏站起身来,竟比想象中的要冷静得多。
她带着梨墨和小陶从暗道离开风雅居,沉默了许久,小陶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师父,没事吧?”
沈隽疏的神色隐藏在面纱后,教人捉摸不透,声音却是异常平静:“去涯桉山吧。”
晏清墨的遗愿,便是葬在涯桉山的梨树下,那是他与梨墨一同栽种的,如今不知开了多少次花,又谢了多少次。
这次梨墨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完成她要做的事,已是傍晚时分。
余晖洒落,从涯桉山上望去,整个晏京城都笼罩在一片祥和宁静之中。
“以后有什么打算?”梨墨问。
沈隽疏目光飘远,樱唇轻启:“离开。”
“去哪?”
“还没想好。”
“真的舍得离开?”
“我从不属于这里,曾经因为有晏祈,所以有了我的家,可以后没了他,我去哪里都一样。”
“他或许有什么苦衷,或者难言之隐……”梨墨艰难地开口,尽管她也在心里将晏祈骂了千百遍,却只能找一些说辞,安慰沈隽疏。
“他已经不是我的晏祈了。”沈隽疏合上眼,遮掩住眸中一片苍凉,“从他亲口说,已经备好聘礼,已经答应娶她开始,他就不是我的晏祈了。我在他身边死了一回,他在我心里,也死了。”
我爱你是真的,我决定离开你也真是的。
晏祈,就权当我死了吧。
从今以后,再不相见!
桃夭。
芷薇与桃夭正准备关门,一个转身间,竹颜竟被人打晕在地,芷薇一惊,正欲尖叫,却被那人捂住了口。
惊恐的双目在看到那人的脸时转为惊喜,继而蓄上两汪眼泪。
沈隽疏松开了她:“别来无恙啊。”
“隽疏……隽疏……真的是你!”芷薇欣喜若狂地抓着她,胡乱擦了擦眼泪:“我就知道!你一定没死!你怎么会死呢!”
“是,我没死,但是你再这么用力,我就要被你掐死了。”
芷薇忙放开她,不好意思道:“我太激动……”她目光落在地上的竹颜身上,“可你为何打晕竹颜?”
“我不希望这个消息被她和她身后的人知道。”
“你……知道了?晏祈世子要娶别人的事?”芷薇小心翼翼地开口。
沈隽疏淡淡点了点头。
“既然你回来了世子就不会娶别人了啊!你不知道,世子爷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