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凄凉惨痛的模样,竟令芷薇鼻头一酸,险些脱口而出——隽疏在姜州,你去找她吧。
可在她开口之前,他身影已风一样远去。
歉疚、懊悔、自责与狂喜一起涌上心头。
沈隽疏,等我找到你,你要怎么惩罚我都没关系。
只要让我找到你,就好。
——
沈隽疏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脂粉铺关了几天重新开张,生意格外的红火,一切如常,倒是小陶和映衫,在白尘钰那里玩上了瘾,回了自己家还要时不时找个理由去戏院转转,美其名曰关心装修进度如何了。
就连白尘钰与阿璃回京那天,小陶和沈映衫都要拉着沈隽疏去送行。
“白大哥帮了咱们那么多,咱们总得谢谢人家呀。”
沈隽疏奇怪,白尘钰那个冷冷清清的面瘫,是怎么俘获沈映衫和小陶的好感的?
城门口。
沈映衫依依不舍:“白大哥,你还会不会回来啊?”
白尘钰难得笑了笑:“当然。”
“那等你下次回来,戏院是不是就开张了?”
“嗯。到时我送你一块令牌,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
沈映衫雀跃:“谢谢白大哥!”
“公子,该启程了。”
阿璃催促道。
白尘钰上了马车,目光落定在沈隽疏身上,却什么都没有说。
路上,阿璃问,“公子,您为什么没有告诉沈姑娘她的身世?您不是已经确认了吗?”
“她爹娘并不愿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世。或许,不告诉她才是正确的选择。”
回家途中,沈映衫和小陶又想去戏院看看,他们早已和那里的工头打成了一片。
沈隽疏无奈,只得由他们去了。
她一个人往家走去。
傍晚时分抬头望天,也没有那么刺眼了。
霞光温柔了整个天际,她不由心生感叹,自己好像已经有很久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天空了。
这两年里,她总是连星星都不敢看,生怕望着那漫漫星河,便会坠进到回忆里去。
“沈隽疏!”
沈隽疏浑身血液在这一刻凝固,她僵住,脚步动不了分毫。
他的胸膛猛烈地撞在她的后背。
沈隽疏鼻头蓦然一酸,她悲哀地发现,自己竟因他的一声呼喊而溃不成军。
他将她圈得更紧,下巴抵在她颈窝间,贪恋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沈隽疏一下子便挣扎出了他从背后递上的拥抱。
她头也不回地便往前走,他匆忙拉住她,手却那样无力,她一挣脱,便一定会松开。
她却不知道,他刚抵达晏京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早已精疲力尽。
“隽疏……”他又试着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那样小心翼翼,生怕触破这个美梦。
沈隽疏艰难回过头去,对上的,便是那般狼狈的晏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