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淮仁逞一时意气,惹出的祸事已经没办法靠着中层将领口头交涉抹平。”
丘闻昂连忙出声请示:“总司令,现在应当如何处置?是否即刻下令让魏淮仁带领边防营先行撤出警戒范围?”
“仓促撤兵只会折损缅国军方威信,同样会任由东大随意拿捏后续谈判条件。”缅?濑思绪快速敲定对策。
“罢了,事已至此只有谈判做交换了,由我亲自发起跨国官方通话申请,对接联参高层徐尚谦商谈口岸纠纷,只有对等职级谈判,才有商谈斡旋的余地。”
“你立刻告诉魏淮仁那个蠢货,所辖边防营原地待命,不许私自推进、不许率先开火,一切等候谈判结果落地再听从调遣。”
“同时管控口岸所有在岗人员,禁止任何人员主动挑起摩擦事端。”
下达完指令,缅?濑开始梳理谈判之中可以退让、必须死守的各项底线,清楚知晓对方一定会借着这次武装压境索要交涉条件,他也猜到了电信诈骗产业大概率会成为对方施压重点。
境内多处电诈园区牵扯地方财团、军方多方利益,全盘配合清缴必然损伤固有收益,可若是强硬回绝,南疆战区大军压境带来的损失会更加难以承受,缅?濑只能在利益取舍之间反复盘算权衡。
电诈是他们来钱最快的产业,虽然这个产业已经替他得罪了数个大国,但此前一直在可控范围内。
而今为了存活,他必须要在得罪东大与东大刀兵相向和舍弃电诈产业联合东大打击电诈之间做出选择。
电诈这块肥肉油水太足了,足到他什么都不干,每年电诈产业给予他的分红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习惯了这种不劳而获的来钱路数后,突然让他舍弃这些利益,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丘闻领领命退出通讯频道,第一时间拨通魏淮仁通讯号码,语气冰冷强硬,没有丝毫委婉措辞。
“你立刻收拢全部边防营人员,驻守原地不准再有任何动向,未运送到场的枪械弹药原路送回,全部锁入军械库房,严禁士兵做出任何挑衅举动。”
“缅?濑总司令即将亲自和东大高层开启谈判,你闯下的祸事最终结局,全部要看谈判最终结果。”
“倘若谈判破裂爆发边境战事,所有罪责都会算在你魏家头上,边防营以及魏家所有势力都会被彻底清算,魏淮仁这次你可是捅破了天了。”
电话那头的魏淮仁此刻已然察觉到事态脱离掌控,原本只想靠着兵力威慑逼迫口岸往来细则偏向己方,没想到直接倒逼南疆战区下达武力清场命令,听完丘闻昂的传话,心头滋生浓重悔意,却已经没有挽回余地,只能遵照指令约束麾下士兵静待消息。
时间稳步流逝,距离向前定下的一小时时限仅剩三十分钟,联参指挥部外事通讯席位收到外事转接通报,缅方官方正式递交通话申请,缅?濑要求与徐尚谦开展实时线上会谈。
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将消息上报秦定远,再由秦定远通知徐尚谦、向前二人。
向前接到消息之后,丝毫没有意外神情,早前预判已然落地应验,他拨通联参通讯线路,对徐尚谦做出叮嘱:“参谋长,缅?濑主动约谈,说明对方已然忌惮边境开战后果,谈判之中电诈合作条款务必落实成书面协定,口头承诺一概不作数。”
“只要缅方心存侥幸含糊应付,边境驻军就保持高压戒备态势,随时可以启动后续军事施压手段。”
“魏淮仁调动现役边防营进驻边境警戒区这件事,始终是我们握死的核心把柄,全程不能松口弱化这件事性质。”
“这个电话会议您就放心冲锋,他们武装滋边的影像证据都已经保存,有这个实证他们就是说出花来也改变不了根本上的事实。”
“嗯,谈判节奏由我全权把控,你安心守好边防一线即可。”徐尚谦回复过后,落座通讯主位,调试跨国加密通话设备,接通线路之后,听筒对面传来缅?濑沉稳沙哑的声音,双边高层正式开启关乎口岸对峙、跨境反诈合作的关键谈判。
缅?濑率先开口,语气刻意放平姿态,尽量弱化双方对立氛围:“徐参谋长,这次口岸产生对峙风波,完全是下属将领行事鲁莽欠缺考量,魏淮仁擅自调动边防营靠近国境线,事前没有完整报备统筹,才造成误会冲突,我已经勒令边防营原地驻守待命,愿意协商妥善化解眼下僵局。”
徐尚谦语气平淡,直击事件核心,不给对方模糊淡化问题的机会:“缅总司令这事算不上简单误会,成编制现役武装部队进驻边境警戒地带,属于具备明确指向性的军事挑衅行为。”
“我方南疆战区司令员向前给出一小时撤离时限,距离时限结束仅剩半小时,若是谈判无法敲定双方均可认可的处置方案,边防旅会依规执行驱离任务,一切冲突后果需要缅方全权承担。”
缅?濑语气略微凝重,试图淡化己方过错:“魏淮仁只是想要理顺口岸通商管控事宜,并没有蓄意挑起边境战事的想法,麾下边防营不会主动做出攻击行为,完全可以逐步有序撤离警戒区域,希望东大方面能够同步后撤前沿执勤兵力,缓和边境紧绷氛围。”
“兵力调配权限归属南疆战区,是否调整布防,要看本次谈判敲定的合作内容。”徐尚谦顺势提出质问。
“呵呵,缅总司令说的倒是比唱的好听,但这在我这是行不通的,我们这边的影像证据清晰的记录了贵国政府军边防营,要求我们公安释放魏青滔、刘政琦等人。”
“我想请问缅总司令员,对于这个请求你们政府军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贵国的政府军边防营想要干什么?干涉我国司法内政吗?”
“!!!”缅?濑面色铁青,他实在没想到徐尚谦这么会扣帽子,关键这事还不方便解释,注定了会越描越黑。
先扣帽子在言罪,打法依旧老一辈。
“徐参谋长,你这么说就有些武断了,事情发生咱们应该抱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想法去共同解决,像徐参谋长这样咄咄逼人的行为可和我印象中东大的君子形象有很大差异。”
徐尚谦冷笑道:“哈哈哈,缅总司令你这就算运气好了,要是和你谈话的是我们南疆的那位向司令员,你连开口说风凉话的机会都没有,他可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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