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说……很感谢这段时间清时的照顾。”
江沅语无伦次,丧失了最基本的逻辑,“跟清时在一起很开心……旅游很开心、拍广告也很开心,吃饭很开心……”
“我们见到了很多风景,我也体会到了与你相伴的生活。”
心脏胀痛,酸涩的痛感在四肢百骸到处乱撞,她的身体不受控地抖动起来。
“现在协议结束了,所以、所以……”
“我想、我想说……”一抹银亮夺眶而出,滴落在了沙发上。
紧接着,眼泪决堤,瞬间洇湿了一片深色。
“你在胡说什么?”郁清时捧起她的脸颊,手掌也止不住地颤抖着。
拇指擦过眼角,她软声哄道:“乖,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可是,江沅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凉薄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刀子,每次吸气都带着尖锐的疼痛。
江沅浑身冰冷,一字一顿:“我、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别说了沅沅,别说了。”
心口怦怦直跳,郁清时似乎预料到了后面的话。
她喉咙发紧,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泪水从眼角滑落,郁清时不断摇着头:“我们不是还在治病吗?你可”
“我、额”哭声破碎,江沅哽咽着打断。
眼周通红,她的声音一颤一颤:“……我治不好你、我治不好你。”
“你应该、应该,找、唔、找Alpha。”
情绪激动,江沅的嘴唇都在发麻,“我、我是个Beta。”
“吕医生不是说了吗?”郁清时把人抱在怀里,慢慢给她顺着气,安抚道:“可以的,沅沅可以的。”
“假的……都是假的。”江沅摇着头,呼吸断断续续,崩溃又无力:“我治不好你……我呼。”
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她眼前模糊,甚至看不到郁清时的眼泪,“对不起,我真的……我真的治不好你。”
“乖。”抚过她的发丝,郁清时侧着头吻到了江沅的脸颊上,“我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好?”
“休息一下,一会再谈,嗯?”
“不、不行,我要舍不得走了……”江沅猛地别过头,滚烫连连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胡乱抹开,挣脱出了郁清时的怀抱。
脸上被泪水糊得乱糟糟的,眼睛肿了一圈,江沅鼻尖殷红,似乎是在催眠自己:“我要、我要回去了。”
“……对不起。”
旁边人猛地站起身,郁清时立马伸手拉住她。
肩膀抽动,她的身体不受控地发起软,“你是让我去找Alpha是吗?”
心脏钝痛,宛如尖刀一点一点剜过去,全身颤栗,仅仅站直都在发着抖。
江沅没有说话,她慢慢地推开了那只手。
“江沅!”
血液沸腾,心跳咚咚在耳边炸开,快如擂鼓。
呼吸粗重急促,郁清时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她眼眶瞪大:“你敢。”
眼前人身形一顿。
江沅浑身僵硬,她没有回头,仓皇地跑了出去。
屋内,周围还有未散去的香气,茶几上摆放着色彩鲜艳的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