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当讲不当讲?”刘易安诧异的看过去,“王老先生那么大岁数了还这么不通情理?”
“既然自己不知道当不当讲,那就找人咨询咨询去,问清楚到底当不当讲再过来讲!”
噗!
王可敏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混蛋!
这是我们中华之礼仪,化外倭奴……懂个屁!
影左真召憋着笑意站出来解围,要是全凭刘易安在这里“瞎胡闹”,王可敏非得气死在这里不可。
“松野君,既然王先生也不知道,不妨让他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帮着商量商量。”
说罢,他还给刘易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差不多就行了”。
刘易安也知道,如果在这节骨眼真把那老瘪犊子气死在这里,选在山城的常总裁肯定是高兴的。
可是他在大本营里十成的功劳能剩一成就不错了。
他马上就坡下驴,很给面子的说道:“既然如此,王老先生请说。”
王可敏正被手下扶着,用手在胸口轻抚。气还没捋顺呢,听到刘易安的话,竟然有点没反应过来。
“王桑!松野阁下让你说!”喜多诚一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的。
他现在第一次后悔,当初怎么就扶持了这么个东西来维护华北方面军的在华利益!
“说什么?哦,是这样!”王可敏推开手下,弓了点腰,姿态放的很低,“华北地界大,防共、治安的开支也大,军队粮饷、地方行政处处都要花钱。三成统税……实在是有点多。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先缴个一成?等以后地方宽裕了,再往上加?”
现在,他已经认清这位松野阁下的强势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那是日本人,有背景的日本人!
自己已经把身子卖给日本了,就不要再计较什么尊严之类的无用之物了。
刘易安还没开口,汪天海先忍不住了。他刚才听见三成统税的时候,心里别提多惊喜了,平白多了华北的三成统税,可是笔不小的收入。
见王可敏想还价,汪天海立刻摆出中央竹席的架子,沉声说道:“王委员长,话不能这么说。中央政府要维持各部运转,要协调全国政务,处处也都要用钱。三成统税已经是松野先生体恤地方了,怎么能再减?”
“你说得轻巧!”
王可敏可不怕汪天海,他脸色一沉,“华北的摊子多大,江南的摊子多大?你们中央坐在金陵,动动嘴皮子就行,我们华北要守着北边的防线,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刘易安轻轻敲了敲桌面。
“咚、咚。”
两声轻响,会议室瞬间又安静下来。
“三成是底线!华北防务有华北方面军统筹,粮饷军械自有军方拨付,用不着政务委员会掏腰包。这三成统税,是给中央维持行政用的,没得商量。”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王可敏的嘴。
“是,老朽明白了。”王可敏低下头,认了。
就当破财免灾吧!
整个华北三成的税收,他得少捞多少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