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上所有剑痕在同一时刻亮起。那光芒极刺目极霸道,将整座后山本源山谷照得如同白昼。谷底那眼本源泉眼中涌出的乳白色本源水在这股剑意的压迫下竟然自行分流,从泉眼两侧绕开,不敢靠近石壁分毫。那几株极古老的剑叶草也在剑意爆发时齐齐弯折,草叶发出的剑鸣声从极细微变得极尖锐,像数十把袖珍小剑在同时颤鸣。叶尘的右手按在那道巨大的竖痕上,掌心与石壁接触的地方传来极滚烫的温度。归元剑圣的霸道剑意从竖痕中狂涌而出,沿着他的手臂朝体内灌入,那股剑意没有丝毫迂回,没有半点试探,就是以最直接最蛮横的方式往他道基深处冲。守护意志在同一瞬间自动激发。新道剑痕在瞳孔深处亮起,无色的守护剑域在周身展开,将霸道剑意的冲击挡在道基外层。两股剑意在叶尘体内碰撞,发出极沉闷的轰鸣声,轰鸣声沿着他的筋骨朝外扩散,震得他脚下的石质地面寸寸龟裂。厉霜在剑意爆发的第一时间就拔出了腰间的窄刃长剑。剑锋出鞘三寸,归元剑纹在剑身上急速流转。她没有出手,因为她知道归元剑圣的剑意不会真正伤害叶尘。那道遗言她从小就听宗门长辈反复提起,说归元剑圣坐化前留下话说他的剑道不适合归元剑宗的弟子,但适合一个不属于归元剑宗的外来剑修。她一直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直到此刻看到叶尘在霸道剑意的冲击下纹丝不动,她才终于懂了。归元剑宗的弟子修炼的是归寂剑道,讲究万剑归宗、万物归元,剑意内敛深沉。归元剑圣的霸道剑意却是完全相反的路子,极致张扬、极致蛮横,讲究一剑既出万法辟易。这两种剑道在根基上就互相排斥,所以归元剑圣的传承留在石壁上这么多年,归元剑宗没有一个弟子能领悟。但叶尘不同——他的守护道表面是守,骨子里却是杀。守护意志越坚定,杀伐就越凌厉。这两种看似矛盾的特质在叶尘的新道框架中完美共存,恰好与归元剑圣外霸内寂的剑意形成了一种极微妙的呼应。苏清雪站在叶尘身后三丈处,混沌剑已经握在手中。眉心处的青莲印记微微跳动,造化青莲元胎五层莲瓣在头顶半展。她没有插手,因为她能感觉到叶尘的守护意志在霸道剑意的冲击下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在主动迎上去。叶尘将左手也按上了石壁。双手十指张开,掌心完全贴合在粗糙的石面上,体内新道框架将守护意志与霸道剑意的碰撞从对抗模式切换为融合模式。霸道剑意像一块烧红的铁胚,守护意志像一柄极沉重的铁锤。铁胚在铁锤的反复锻打下不断变形,每一次变形都会迸发出极刺目的剑意火花,火花从他的掌心与石壁的缝隙中溅出,落在脚下的石质地面,灼出一个个极细极深的孔洞。石壁上的剑痕开始移动。不是幻觉。那些刻在石壁上无数纪元的剑痕真的在移动。它们从原本固定的位置脱离,像一条条细小的游龙在石壁上缓缓游走。所有剑痕的游走轨迹都指向同一个中心,就是那道从顶端贯穿到底部的巨大竖痕。数百道小剑痕汇聚到竖痕中,竖痕的颜色从石头的灰白色逐渐变成极淡的金色,又从金色逐渐变成极刺目的炽白。一道极苍老极雄浑的声音直接在叶尘的意识深处炸开。不是从耳朵传入的,是从掌心的剑意通道直接灌入识海的。声音中蕴含着极霸道的意志冲击,若换了意志稍弱的人,光是这道声音就足以让识海炸裂。“混沌属性道基。”“守护为表,杀伐为骨。”“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一个对的人。”“小子,把你的剑拔出来。”叶尘松开按在石壁上的双手,右手握住痴剑剑柄。痴剑出鞘的瞬间,剑身上那道新生剑痕在霸道剑意的压迫下亮到了极致。守护联合意志从剑痕中涌出,与空气中弥漫的霸道剑意无声碰撞。那声音沉寂了一瞬。然后发出一声极短促的笑。“这把剑品质尚可,但配不上你现在的修为。”“剑身上的法则纹路经历过多次严重损伤,虽被造化之力修复过,根基已经不完整。”“剑柄上刻的那个痴字里封存着一道极纯粹的剑道执念,但那道执念的原主人境界太低。”“可惜执念虽纯,剑胚本身只是一块凡铁经过后天温养而成的灵材。”“凡铁根基决定了这把剑的上限,破无境已经是它能承载的极致。”“等你突破元胎境,这把剑连你三成剑意都承受不住,一剑斩出,剑身先碎。”叶尘低头看着手中的痴剑。灰色剑锋在霸道剑意的映照下泛着极淡的金属光泽,剑身上那些被噬虚抹除后由苏清雪造化之力重新恢复的法则纹路在近距离观察下确实能看到极细微的裂痕。,!裂痕已经被造化之力填补过,但填补的痕迹就像碎过的瓷器上的金缮纹,再精致也无法恢复成原来的完整。“痴剑跟了我很久。”“从万界星域一路到混沌天域,再到元始诸天,每一场生死之战它都在我手里。”“重情是好事。”“但剑修的本命剑不是用来纪念过去的,是用来杀敌的。”“一把上限已定的剑,继续用下去只会拖累你的剑道。”“你现在是破无境初期,新道框架刚成型,正是铸造本命剑的最佳时机。”“等你到了破无境中期,道基进一步固化,再想铸剑就晚了。”“本命剑必须与道基同源同根,道基定型后再铸剑,剑与道之间永远会有一层隔膜。”叶尘沉默了一瞬。将痴剑横在眼前,目光从剑柄上的痴字一路看到剑尖。这把剑承载了太多记忆。剑痴赠剑时的坦然,域外虚空斩初祖时的决绝,新道初成时斩碎旧道剑痕时的那一刻顿悟。每一段记忆都刻在剑身上,与那些法则纹路交织在一起。“铸造本命剑需要什么材料。”“材料的事等会再说。”“先让老夫看看,你小子的骨头有多硬。”“老夫残留在这面石壁上的剑意一共有九重。”“归元剑宗的历代宗主最多撑到第三重就不得不退出。”“你既然是老夫等了这么多年的那个人,至少得扛到第六重。”“扛过第六重,铸剑的材料老夫替你出。”“扛不过,说明老夫看走了眼,你也不配继承老夫的霸道剑意。”话音未落,石壁上那道巨大的竖痕骤然裂开。裂口中涌出的霸道剑意比之前浓郁了数倍,从淡金色变成极刺目的炽金色。剑意在虚空中凝聚成一道极模糊的人形虚影,虚影只有轮廓,看不清五官,但那双由剑意凝聚而成的手掌已经抬起。虚影一掌朝叶尘胸口拍来。没有任何招式变化,没有任何法则加持,就是最纯粹最直接的一掌。但这一掌中蕴含的剑意霸道到了极致——不是在掌中藏剑,是这一掌本身就是剑。掌风过处,空气被从中劈开,形成两道肉眼可见的白浪朝两侧翻卷。掌未至,叶尘脚下的石质地面已经被掌风的余波压出了一个深达数寸的掌印。叶尘没有后退。痴剑横在胸前,剑锋朝外,守护意志在剑身上凝成极薄的一层无色剑罡。虚影的手掌拍在剑锋上,霸道剑意与守护意志正面碰撞,碰撞点炸开一圈极刺目的炽白冲击波。冲击波将谷底本源泉眼的水面震得高高溅起,溅起的水花在空中就被剑意余波蒸发成极浓的白雾。叶尘的双脚在石质地面上擦出两道极深的沟痕。握剑的虎口处传来一阵剧痛,剧痛中夹杂着一股极诡异的剑意渗透——虚影的霸道剑意在正面碰撞的瞬间竟然分化出一缕极细微的剑丝,沿着痴剑剑身朝他握剑的手指蔓延。那缕剑丝极细极柔,与虚影正面掌劲的极致霸道形成了极强烈的反差。刚极生柔。霸极生巧。叶尘瞳孔微缩。守护意志在指尖凝聚,将那缕剑丝震碎。碎开的剑丝在空气中化作数十道更加细小的剑意碎片,碎片没有消散,反而从四面八方朝叶尘周身要穴刺来。第二重剑意。叶尘将痴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完整的圆弧。圆弧中蕴含的守护联合意志将数十道剑意碎片全部吸附到圆弧中心,然后在剑锋一转之下将所有碎片碾成齑粉。齑粉在空气中发出极细微的嗤嗤声,像烧红的铁屑落入水中。虚影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双手齐出,十指张开,每一根手指的指尖都凝聚出一道极细极亮的金色剑芒。十道剑芒同时激射而出,在空中交错编织成一张极密的剑网。剑网的每一个节点都是一道独立的霸道剑意,节点与节点之间的连接则是那种刚极生柔的巧劲。第三重剑意。叶尘踏前一步。痴剑从圆弧转为直刺,剑尖精准地点在剑网最中心那个最大的节点上。守护意志在剑尖上凝聚成一个极小的无色漩涡,漩涡高速旋转时将剑网中所有节点的连接全部扯断。失去了连接的节点变成了孤立的剑意碎片,被痴剑一一挑飞。挑飞的碎片钉入石壁中,每一片都深入石中数寸,碎片尾部犹在微微震颤。虚影发出一声极低沉的闷哼。那是赞许的闷哼。“以巧破巧,不错。”“但前面三重只是试探,第四重开始才是真正的霸道剑意。”“小子,把你那把破剑收起来。”“第四重用凡铁去挡,剑身会被直接震碎。”叶尘看了手中的痴剑一眼。剑身上那些旧伤修复的痕迹在刚才三次碰撞中已经出现了新的极细微裂纹。他沉默了一瞬,将痴剑插回剑鞘,然后将剑鞘连同痴剑一起抛向苏清雪。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苏清雪抬手接住,将痴剑抱在怀中。叶尘赤手空拳面对虚影。双拳握紧时指节发出极清脆的噼啪声,无色剑域在脚下铺开,守护意志从新道剑痕中涌出,在双拳上凝聚成极薄极密的无色拳罡。虚影再次出手。不再是一掌一拳,而是整个虚影化作一道极粗极亮的金色剑光,朝叶尘当头劈下。这一剑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变化,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力量。一剑之下,万物皆碎。这就是归元剑圣的霸道——不跟你比技巧,不跟你比变化,就是用绝对的力量碾压你。挡得住就活,挡不住就死。叶尘双拳齐出。拳罡与剑光在半空中碰撞,碰撞的瞬间整座后山本源山谷都在剧烈震颤。谷底的本源泉眼被震得炸开,乳白色的本源水溅到半空中,水珠在霸道剑意的压迫下悬浮不落。那几株剑叶草在冲击波中拦腰折断,断口平整如削。石壁上那些还在游走的小剑痕被冲击波震得全部脱离了石壁,在空中乱舞,像一群受惊的游鱼。叶尘的双脚陷入石质地面,从脚踝一直陷到小腿。双臂上的袖子在碰撞中炸成碎片,露出下面青筋暴起的臂膀。臂膀上的肌肉在霸道剑意的余波冲击下不断震颤,每一块肌肉都在以极微小的幅度高速震荡,那是守护意志在化解剑意冲击时产生的反应。第四重剑意被他正面扛住了。虚影没有停顿,第五重剑意紧随而至。金色的剑光在虚影手中凝聚成一柄极长极宽的金色巨剑,剑身宽如门板,长逾三丈。虚影双手握剑,从左侧横斩而来。这一剑的威势比第四重更强,剑锋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石壁上的石头表面被剑压压得寸寸剥落,露出下方极古老的岩层。叶尘深吸一口气。将新道框架中融合的归元剑意抽取出来,注入右拳。归元剑意与他的守护意志在拳罡中急速融合,融合后的拳罡不再是纯粹的无色,而是多了极淡的金色纹路。纹路在拳罡表面流转,形成一道道极细极密的剑纹。那是他将归元剑圣霸道剑意中与守护道契合的部分剥离出来,融入自身拳罡后产生的变化。金色巨剑与金色拳罡碰撞。碰撞声极沉闷极压抑,像两座山在水下对撞。叶尘脚下的石质地面大面积崩碎,碎石从裂口中迸出,在空中被剑意余波碾成齑粉。他的右臂臂骨发出极细微的咯吱声,没有断,但骨头上已经出现了极细微的裂纹。第五重剑意也被他正面扛住了。虚影停滞了一瞬。金色巨剑散去,虚影重新凝聚成人形。那双由剑意凝聚而成的手掌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动。“第五重是我当年破无境巅峰时全力一剑的七成威力。”“你能正面扛住,说明你小子的道基在同境界中已经算得上顶尖。”“但第六重不一样。”“第六重是元胎境门槛的威力。”“老夫当年就是斩出这一剑后突破的元胎境。”“这一剑你若能扛住,不但铸剑的材料老夫替你出,老夫还会将突破元胎境时的那份感悟一并传你。”虚影抬起右手。右手虚握,掌心中剑意急速凝聚,凝聚的过程不像之前那样狂暴张扬,反而极安静极沉稳。所有外放的霸道剑意全部收回虚影体内,然后通过虚影的右臂汇聚到掌心。掌心中的剑意浓度越来越高,颜色从炽金色变成暗金色,又从暗金色变成极深邃的墨金色。墨金色的剑意在掌心中压缩到极致,形成了一柄只有三尺长但却沉重到令周围空间都在不断扭曲的短剑。第六重剑意。叶尘站在原地。右臂臂骨上的细微裂纹在守护意志的滋养下正在缓缓愈合,但愈合的速度远不如虚影凝聚剑意的速度。他将两只拳头都握紧了。无色剑域从脚下收回,全部收敛到双拳上。苏清雪眉心处的青莲印记骤然亮起,造化青莲元胎五层莲瓣完全展开,创造意志通过联合意志的无形纽带涌入叶尘体内,将他右臂上的裂纹瞬间修复了大半。虚影出剑。墨金色的短剑从虚影手中脱手飞出,飞行速度极慢,慢到可以在空中看清剑锋的每一寸推进轨迹。但就是这极慢的一剑,所过之处的空间全部被压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裂纹不是空间碎裂,是空间在极致的剑压下暂时失去了弹性,就像被压到极限的皮革表面出现的纹路。叶尘双拳齐出。右拳在左拳之先,左拳的拳罡紧贴在右拳拳罡之后。两重拳罡叠加在同一个点——归元剑圣第四重剑意出手后,叶尘捕捉到了一个极短暂的间隙,那段间隙中霸道剑意的运转核心暴露了一个极细微的空隙。那空隙极小,小到只有在正面硬扛剑意时才能察觉。,!他现在将两重拳罡全部打在那个空隙上。拳罡与墨金短剑碰撞。没有之前那种天崩地裂的巨响,只有一声极轻微极清脆的碎裂声,像冰面上出现第一道裂纹。墨金短剑的剑尖在双重拳罡的叠加冲击下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裂纹沿剑身朝剑柄蔓延,蔓延的速度不快,但裂纹过处,霸道剑意的运转核心被守护意志从内部瓦解。短剑在飞到叶尘拳头前三寸处停住了,剑身上的裂纹从剑尖延伸到剑柄,然后整柄短剑从中崩碎。碎开的剑意碎片没有四散飞溅,而是在虚影的控制下全部悬停在半空中。虚影看着那些碎片,沉默了很长时间。“归元剑宗的弟子来闯剑意时,都是用法则防御去挡,用归寂剑意去化解。”“挡得住就挡,挡不住就退。”“你是第一个正面硬碰硬还找到了老夫剑意核心空隙的人。”“老夫当年的霸道剑意确实有一个空隙。”“那是因为老夫太追求极致的力量,在力量转换时会出现短暂的核心暴露。”“老夫自己知道这个破绽,但从来没有人能在战斗中把它找出来。”“你是第一个。”虚影抬起手,将悬停在空中的剑意碎片全部收回掌中。“第六重算你过了。”“铸剑的材料,去秘境第四层取。”“那里有老夫当年从道海深海核心区夺来的一块九天星辰铁。”“那东西是元始道海孕育出的极品剑胚材料,整个浅海区找不出第二块。”“当初为了这块铁,老夫和道海中部三个宗门打了整整三年,最后用第九重剑意把三个宗主的本命剑全部斩断,他们才肯罢手。”叶尘放下双拳。右臂臂骨上的裂纹在苏清雪造化之力的修复下已完全愈合。他抬头看着虚影。“前辈,你的残魂还能维持多久。”虚影发出一声极干涩的笑。“老夫的残魂早在刻完石壁上最后一道剑痕时就该散了。”“撑到现在,不过是凭着霸道剑意中那股不肯服输的执念硬撑着。”“如今等到你,执念已了,残魂最多还能撑七日。”“七日之内,你要将九天星辰铁从秘境中取出,然后回到这面石壁前开炉铸剑。”“老夫虽然只剩一缕残魂,但替你把关铸剑的每一个步骤还是做得到的。”“七日之后无论剑是否铸成,老夫都会散。”“前辈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虚影沉默了很久。那双由剑意凝聚而成的手掌缓缓抬起,朝归元剑宗主峰的方向虚按了一下。“老夫当年离开归元剑宗去道海中部闯荡时,曾答应过第二代宗主——也就是老夫的师兄——说等老夫在外面闯出名堂了就回来把归元剑宗发扬光大。”“结果老夫回来时道基已碎,只剩三百年寿元,不但没能发扬光大,反而因为老夫的霸道剑意与归元剑宗的归寂剑道相互排斥,让归元剑宗的传承出现了断层。”“这件事压了老夫一辈子。”“你若愿意,替老夫把这份债还了。”“不用发扬光大,至少别让归元剑宗断了传承。”叶尘抬起右手,掌心朝天。“归元剑宗不会断。”“三个月后万刃宗攻山,我会替前辈守好这座山门。”虚影没有回答。那双剑意凝聚的手掌在虚空中缓缓消散,化作极淡的金色光点融入石壁上那道巨大的竖痕中。竖痕在吸收了所有光点后缓缓闭合,石壁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是壁上那些小剑痕已经重新排列组合,变成了一幅极复杂的剑意运转图谱。图谱的核心是一柄由数百道小剑痕拼合而成的金色巨剑,巨剑的剑尖指向竖痕闭合的位置,那里多了一道只有三寸长却极深极亮的新剑痕。厉霜将窄刃长剑插回剑鞘。她走到石壁前,仰头看着那道新生的剑痕,按在剑鞘上的手指微微发白。“第三代宗主留下的第九重剑意,其实一直都没有刻完。”“他当年道基本源耗尽,刻到第八重时就坐化了。”“石壁上的第九道剑痕位置一直是空的。”“现在它被补上了。”叶尘从苏清雪手中接过痴剑。将剑鞘悬在腰间,痴剑插入鞘中。然后走到石壁前,将司徒鸣给他的那枚玉简取出,按在石壁上那道极长的竖痕上。玉简上的归元剑纹与石壁上的剑痕在接触的瞬间同时亮起,竖痕从中缓缓裂开,露出一条朝下延伸的极深极暗的石阶通道。通道中涌出一股极古老极腐朽的气息,那是无数纪元无人踏足的秘境空气。:()混沌至尊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