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剩下的二十道,还是需要有人正面硬扛。”
“剩下二十道交给我和钟岩。”
白发老者从阵眼中睁开眼,苍老的眼眸中封存的归元剑意在战后反而更加精纯,“老朽这把老骨头修为不高,但归元剑意元胎最擅长的不是攻击是防御。”
“钟岩长老的土石法则元胎正好补足老朽防御中的土系短板。”
“我们二人联手主持护山大阵阵眼,正面防御力至少提升两倍。”
“二十道杀招,挡住一半不是问题。”
中年男子和年轻女修同时从左右偏殿走出。
中年男子的土系剑山元胎已彻底巩固,宽刃重剑横在胸前时剑锋上封存的土石法则将周围空气都压得朝下沉降。
年轻女修的风系剑羽元胎在战后也凝实了许多,剑羽在她周身极速飞舞,飞舞时带起的风系法则将本源水中的法则碎片全部搅碎成最纯粹的本源粒子。
“剩下的一半交给我们。”
“左翼由我守,右翼由四长老守。”
“破无境弟子全部撤到后山本源山谷,山谷有苏姑娘提前布置的造化法则护罩,能挡住开纪境纪元世界压制的余波。”
中年男子的声音极沉极稳。
叶尘目光在在场每一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司徒鸣双臂骨裂未愈,厉霜左臂冻伤还在渗血,老妪被祁裂虚空裂缝震伤的内脏还没完全修复,白发老者主持阵眼承受的反震伤害至少还要三天才能消退,碧幽的冰寒法则元胎还在突破边缘不稳定,钟岩的七品瓶颈虽裂但还没正式突破。
每个人都有伤,每个人都在硬撑。
但没有一个人退,没有一个人说守不住。
归元剑宗从被万刃宗压着打的濒危宗门变成如今敢正面硬撼天阙宗三百分堂的剑道势力,靠的不是他叶尘一个人,是所有人。
是司徒鸣每次正面接住第一波压制时骨裂声不断却一步不退的决绝,是厉霜剑锋刺穿敌人弱点时银锋卡在旧伤处持续震荡的狠劲,是老妪无柄剑锋每次极轻极快地切中节点后无声退开的精准。
是碧幽双掌推动三重冰牢时冰寒法则消耗到极限却咬紧牙关的脸色,是白发老者每次大阵承受冲击时喷出的鲜血落在阵眼石台上炸开的血花。
“三天。厉霜回来前我们还有三天休整。”
“这三天所有人全力疗伤、巩固修为、磨合剑阵。”
“三天后天阙宗的人还没到,但归元剑宗已做好以最惨烈代价换取最大战果的准备。”
“五个分堂主若真来了,至少要留下三个。”
“留下三个分堂主的纪元本源碎片全部炼化,我便能突破七品元胎。”
“七品之后,正面硬撼开纪境后期不再是越阶死战,而是势均力敌。”
叶尘将行道剑从石地中拔出。
剑锋离石时没有带起任何石屑,只有极淡极薄的一层纪元规则余韵在剑痕中极缓极慢地流转。
他转身朝后山本源山谷走去,走出几步后停住。
“苏清雪。这三天我需要你用造化法则辅助我炼化冷月和祁裂的纪元本源碎片。”
“炼化速度太慢,等不到卫渊的下一次报复。”
“加快炼化速度会让法则排斥力提升至少五倍,排斥力带来的反噬会直接冲击我的道基。”
“用你的创造意志替我在道基外围凝成一道造化法则屏障,将排斥力分担至少七成。”
苏清雪眉心青莲印记微微跳动了一下。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时掌心造化法则已凝成极浓极亮的墨黑光球。
“七成不够。我替你分担九成。”
“剩下的一成你自己扛,扛住了六品瓶颈的裂口会从三成扩到至少七成。”
“扛不住……不,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