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泽的眼泪不知不觉又落下,哽咽不止。
“有机会重来一次,我一定一定会带上周夫人!偷也偷出来,抢也抢出来,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嘱托——!”
萧承宴听得不耐烦,一脚又把人给踢去地上,麻布重新塞回嘴里。
“后悔?你有什么资格说后悔?”
刀鞘抬起,压住陆清泽后颈。萧承宴缓缓露出一个称得上嗜血的危险笑容。
“当着本侯的面,和本侯的夫人搭话,意图勾引侯夫人?陆三郎,本事不大,胆子不小。”
陆清泽:“呜呜呜?!”什么勾引?
当你这活阎王的面,谁敢勾引?他在痛述后悔啊!
南泱盯着刀。
刀柄横在陆清泽的后颈,散漫拍打几下。杀气不如之前强烈,嘲弄的意味更浓些。
她原以为陆三郎没救了。现在看看,还能抢救一下?
“萧侯别说气话了。”
南泱像有事求阿姆那样,轻轻扯了扯晃动的玄纹衣袖:“生气伤身,不值当。放他走吧。”
下巴被捏住一抬。萧承宴眼神不悦。
“卫南泱,你胆子肥了。放走一个表兄不够,还要放走旧情夫?”
南泱心里嘀咕,陆家两兄弟,在你嘴里都成旧情夫了,你说的是哪个……?
不怎么动听的气话,风一样轻飘飘从耳边过去了。
她甚至还能心平气和地解释:“卫家有个姑祖母嫁入陆家,所以两个都算表兄。年底杀亲戚不吉利,萧侯,把他们都放走吧。”
萧承宴给活活气笑了。
卫家姑祖母嫁的是陆家嫡支,出身嫡支长房的陆澈还能称得上一句表兄,陆家旁支的陆三郎算哪门子表兄?
年底杀亲戚不吉利,同一个借口用两次?真当他好糊弄?
萧承宴踩着陆三郎的胸口,俯身睨视:“陆三郎,听听。”
“我家夫人全心全意要救你性命,以后你这不知隔出几千里的表亲,便是我家夫人口中的亲戚了。做亲戚好,比做前夫容易保命。”
早在南泱开口求情时,陆三郎便唰得扭回头,表情瞬息万变,露出难以置信的感动神色,只苦于说不出话来。
南泱装作没看见。
紫棠的脑袋都搁在大门边了,你自己也被绑进侯府险些丢了命,还连累了你家长兄。
三郎,下次做事谋划之前多想想吧。
她没回应陆清泽苦苦哀求的目光,只对萧承宴道:“送三郎走吧。”
萧承宴仔细查看她此刻的神色。
忽地伸手过来,抹过她的眼角,指腹捻了捻,“没哭?”
南泱莫名其妙地对视。
她为什么要哭?
不知萧承宴如何想的,总之,撤回手去,神色突然又愉悦起来。
撤去长刀,懒洋洋地往后一坐,双臂展开靠着大榻。
“既然陆家两个都是亲戚,夫人亲自开口求情,放人当然可以。但夫人这边,也得给些回应。”
回应?
南泱怀疑地瞅瞅他。
什么样的回应?给点暗示?
萧承宴睨来一眼,未握刀的左手抬起,暗示性地在她的唇角压了一下。
南泱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