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照呢?”
江浩然摸了摸口袋,掏出来一张纸。
驾校报名表。
科目一还没考。
交警沉默了三秒,合上了笔录本。
“无证驾驶。扣车。罚款。拘留。”
三个词,六个字,没有第四种选择。
李总这时候才缓过劲来,抄著计算器衝到了江浩然面前。
“江少!这辆车的维修费用,加上石柱的赔偿,加上展厅地面的修復——”
他把计算器上的数字翻过来给江浩然看。
“五百六十七万。”
江浩然盯著那串数字,鼻血混著眼泪糊了一脸。
四百八十万的车。
五百六十七万的修理费。
买车没开出门,修车费比车还贵。
“浩哥!”直播的跟班凑过来,压低声音。“直播间有人说,让你把剩下那两辆也撞了,凑个六六大顺。”
江浩然抬起血糊糊的脸,一巴掌把手机扇飞了出去。
“滚!!!”
马路牙子上,二十二岁的江浩然抱著自己流血的鼻子,看著那辆冒著烟的兰博基尼残骸,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从江家村出来的时候,他觉得三个亿花不完。
现在他开始觉得,三个亿可能真的不经花。
而与此同时,在清河县城的帝景湾別墅里,他妈吴秀莲正在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比江浩然撞车还让她崩溃。
他爸江建文,在省城的证券公司里,炒股炒晕过去了。
一千万,没了。
两个月过去了。
四家人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终於有人扛不住了——第一个想回江家村的人,是刘翠芬。